学校内,因为公事在下班时拖沓了一下的温文再急匆匆去找单清澄时,已然没了她的踪影。温文眯起眼,想给单清澄打个电话,又忍住,加快了脚步小跑前往公交站。远远地,她便看见单清澄排在人群中,不疾不徐地随着人潮挪动。
步伐一步步减下直至停止,温文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每一刻迟疑地回身返回学校,驱车回到自己阔别了半年的家中。
停好车,温文正要拿钥匙开门,就见门从内被开启,沈思远一边手系围巾一边跺脚穿鞋,见了温文愣了愣说:“回来了啊,饭做好了,我今天晚点回来。”
“你要去干嘛,回来晚了就睡客厅,我要倒时差别吵醒我。”摆摆手,温文错开身绕到玄关,换了鞋径自往厨房走。
“约会啊。”沈思远说罢,伴随着一声关门声,他已匆匆离去。
怔怔地,温文取出保温着的饭菜放到餐桌上,无言地叹息,也难怪不理会自己去坐公交车了……
餐后,温文稍微收拾了下便洗漱躺在床上补眠。半年来,她虽然半点都没跟单清澄联系,可是有关她的讯息却能够从沈思远口中不绝于耳地获取。不但不能忘却,反而有更为浓郁的思切心悬。
接下来几日,急性子的单清澄和慢调子的温文开始了无休止的持久战。温文自从回归那天约过单清澄之后便再无动静,这样反倒让单清澄更为沉不住气。不过是冷落了她一次罢了,能和自己这种被无声无息冷落半年的人相比吗?
单清澄心理不平衡了……
各大街区上挂起了形形色色的铃铛和圣诞帽,温文在前来的路上便已经猜出近期会有什么节日。抵达学校,她破天荒地给单清澄给了个电话,“单老师。”
“嗯。”
电话那头不咸不淡的口吻让温文挑起眉梢,她继而道:“到学校了来一趟我办公室。”
“嗯。”
那边话音刚落就没了音讯,温文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无可奈何地摇头,眼眸中不觉得透露着股宠溺的意味。放养独立了半年,还是小孩子心性,真不知道是被谁宠的。
约莫半刻钟,紧闭的校长室被悄然推开,单清澄被外面的寒潮冷得一溜烟钻进来阖上门,又惊觉不妥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衣物,回身,眼里带着一丝疏离,“温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坐吧。”温文不动声色地把空调开高了些,再泡了杯热茶端到单清澄面前,靠在办公桌边,惬意地开口:“单老师历来的成绩我看了。”
“嗯哼。”单清澄面上心不在焉地双手捧起茶杯取暖,既然人家那么体贴地服务,自己哪有不享受的道理。
温文不着痕迹地把热腾腾的早餐端出来坐到单清澄对面,然后推出多余的一份,清冷道:“买多了,单老师要是没吃的话,不介意一起吃。”
单清澄心底暗笑一声,落落大方地取过,“温校长这次回来之后变得更是细致入微了,看来这次游学收获颇丰。”
“嗯,学术上和文化上确实让我眼界放宽了许多。”
单清澄瞪了她一眼,分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方面,还跟她说些正经的内容搪塞。
两人安安静静地进餐片刻,单清澄耐不住性子开口询问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即使是沈思远和她解释过,她还是希望温文能够亲口同她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