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就这样昏沉了七八天方渐渐好了。冯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村庄里。小草一家三口都是种地的,小草有三个哥哥,全都拉去当兵至今生死不明。种了四亩多的地,累死累活一年还不够交租的。小草家天天都是窝头和稀饭,窝头都是黑黄黑黄的,而稀饭里竟只有几粒米跟白开水没什么两样。冯云本想给他们一些银两,可是自己一想,自己都已经没有钱喝酒好久了,哪还有银钱给人家。冯云在这个贫苦的家里白吃白住半个月了,他现在好了,他要帮这家里人种田。
每天冯云和小草一家人去地里,干到很晚才回来。冯云小时候在山里种些蔬菜,所以种地的事他学了几天还是慢慢领悟了。每天一到地里,旁边庄稼地上的人们就大声问田老汉道:“田老汉,你可找了个好劳力,这小伙子一个人顶三个人。”有的道:“田老汉你运气好,有这个小伙子你们家的那头老牛可以休息了。”还有的道:“田老汉你是不是给小草招了个女婿啊!这小伙子可真棒,比河西刘老汉家的根子强多了。”
到这时候冯云就会问小草,道:“根子是谁?”小草就脸红了。
小草害羞道:“我也不认识。”
田家婆子这会就插嘴道:“根子家在河西边,他从小就喜欢小草,可是家里穷的什么没有,他爹又是个醉汉整日不照顾地里,老娘又死的早。所以,全靠根子给老秦家当长工,这年头七扣八扣的连个饱饭还混不上,更别提过上好日子了。”
冯云道:“老秦家?”
刘老汉道:“是这一带最大的地主,我们家种的地就是他家的。这老秦家家大业大,听说在京城都有他们家的买卖。”
田家婆子道:“就是他们家人太坏了,碰上好年景就提高租子,到了大旱年是一点租子也不减,我们这一年一年穷的都要去要饭了。”
田老汉猛然对田家婆子斥道:“快别说了,要是让人听了去,这老秦家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田家婆子见田老汉训斥自己马上不吭声了。
冯云道:“那根子为什么不过来提亲呢?”
小草突然道:“我不喜欢根子,我才不要嫁给他呢!”小草生气了,蹲在地上。
田家婆子道:“他们家那么穷,我们怎么忍心把这老小嫁过去。小草的三个哥哥还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就小草这可怜的一个姑娘了,我舍不得。”田家婆子说到这哭了起来。
田老汉斥道:“都是你,不让你说你还说,他们就是不死迟早也要被你咒死。”
田家婆子“呸”、“呸”在地上吐了两口,然后扇了自己两个嘴巴道:“该死的嘴!”
冯云看着这三个人,他没想到这天下竟还有这样的生活。他整天想着成名,成为大家都崇拜的一代大侠,可是这样的民间疾苦他却是第一次知道。冯云暗想着一定要让小草全家过上好日子。
冯云就这样过了一年,这一年中他从来没有放下过武功,血海深仇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知道不把冲云剑法练成,就不可能打败崔肆仁。冯云虽没见过真正的崔肆仁,可是他忘不了那张金灿灿的面具,他深知自己一定还会遇到他的。
小草一副天真活泼的面孔,总是喜欢在冯云发呆时逗他开心。冯云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他每次看到她,总能找出几分秋灵的模样。不过小草没有秋灵那半张可怕的脸,也许秋灵被李二先生治好后就会像小草这样了。想到这,冯云心中便有一丝丝的渴望,他渴望看到被治好的秋灵。一年了,也许秋灵已经被治好了,她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已经回到了祖明山?冯云疑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