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吕念山的抱怨,蒋杰连面色都不带改变的,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下,“西门萧夜一向睚眦必报,不会遣人来报复吧?”
“他敢,我煌煌大明重镇,一介区区逃犯,还想来翻天不成,”吕念山眼珠子一瞪,呲牙就笑了,笑得很是渗人。
“蒙古人给他一个破印,他就敢自称侯爷,加上以前的所作所为,也不一定啊,”蒋杰看似是在担忧,但这种火上浇油的把戏,还是逃不出吕念山的眼帘。
“不过是烂把戏罢了,”大手一挥,没有在蒋杰的期盼中暴跳如雷,吕念山淡淡地哼了一声,“迟早本总兵会扒了他的皮,”
蒋杰安排在京师附近的宅子,里面的家属莫名其妙地被杀了,杀了个一干二净,财物也全部失踪,这似乎是被盗匪劫掠的消息,吕念山也收到了,自然很是同情这个失了官职的千户军官。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蒋家遭难的背后,要说没有西门萧夜的影子,那就怪了,打死他俩也不相信。
所以,有了共同的敌人,加上又都是那个人麾下附属黄沙堂里的成员,自然会同仇敌忾的。
“哗,”吕念山起身走到山墙前,拉开一道布帘,露出一副山川地图,上面正是甘肃镇到鹰爪堡的地形全图,就是简易了很多;要知道,在大明朝,就是总兵官也不会有多详细的地图,也只有兵部那里才会有各地详尽的地形图。
“马道石堡、鹰爪堡,还有西门石堡、顾家堡,外加两个小石堡,这个西门萧夜,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财,那么多的人口?”看着地图上的六个小黑点,吕念山眼里止不住的嫉妒。
他在草原上横行之时,哪怕是号称吕一刀,也不过握着四处据点,最大的一处还被这个西门萧夜的属下军士,直接给端了,更是坑了黄家一把。这刻骨的仇恨啊,让吕念山就是玩女人的时候,也没那么痛快了。
但现在草原上到处都能看到那可怕的毒草,他就是想出兵剿杀这个敌人,哪怕上峰首肯,他也不会轻易再去了。
野猪滩的那晚,那庞大的黑铁巨/物,能喷吐出尺长火焰的大杀器,劈头盖脸砸过来的开花弹,让吕念山清醒了不少,两千军士的覆灭,印证了西门萧夜的强大武力。
这种机密消息,已经传回给了宁王,指望杂造局,吕念山没那么大的期望。
还有那虎视眈眈的蒙古人,时时想着要进边墙打谷草,现在也和西门萧夜关系不清不楚了。
“哎,”时局变化之快,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反应迟钝了,吕念山看着地图,心里幽幽地叹口气,背着手盯着地图有些发呆。
“蹬蹬、蹬蹬蹬,”一名精悍的校尉跑了进来,跨过门槛单膝跪地,“报,大人,永和屯那里传出狼烟,”
“嗯,”吕念山猛地一扭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是蒙古骑兵?人数多少?”
“是蒙古骑兵,人数一千以下,属下从城门过来,消息刚刚到了一盏茶的工夫,”校尉认真地说道。要是内地马贼出现的话,火墩是不会随意点烟的,那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知道了,备马,”吕念山点点头,看了眼蒋杰,“本官要去边兵营,应击犯内的蒙古人,你就在这里先喝茶,晚饭会有仆人送来的,”
他的意思,蒋杰一眼就瞧明白了,这是让他再想想,看有没有好办法对付那个西门萧夜,遂示意明白。
出了书房,吕念山走进官帽厢房,在两个亲卫的服侍下,顶盔掼甲,挂着腰刀来到后院,骑马从后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