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百户大人,”郝永良领令,起身冲着后面一挥手,十个家卫抬着铁箱越过壕沟,冲上了那块阵地。
打开铁箱,熟练地组装火炮支架、夯实底盘,雷击炮口很快斜斜指向了山下的马道;这次,郝永良只带了三发炮弹。
萧夜这次取出雷击炮,炮弹有五箱五十枚,打一发少一发,得知这个消息,郝永良可是后悔了一整天;早知道,他就不会把二十发炮弹随便打了。
剩下的三十发炮弹,在郝永良眼里就成了宝贝,在百户补充炮弹之前,他是不会轻易使用了,演练时大家多练练组炮、拆卸、瞄准就行了。
要不是为了鼓舞士气,这次演练他甚至都不愿带炮弹来,但百户的军令让他不能做做样子就成。
雷击炮架好,有家卫打开箱子取出一枚炮弹,旋上了保险,小心地持在手里,眼睛看向了郝永良;蹲坐在炮位旁的家卫,也在等着郝永良的指令。
左石他们,趴在壕沟里的亲卫们,还有站在远处的萧夜,都在等着郝永良的下一个动作。
摘下背后的火/枪,咔地竖在地上,郝永良单手扶枪,单膝跪地,眼睛借着枪管和远处马道之间的距离对比,嘴里清晰地吐出了校准指令,“距离正五里五,仰角三十六,一发准备,”
至于风向啥的,虽然萧夜说了一嘴,但郝永良还得继续琢磨,在实战中磨练自己的技巧,光是两次的实弹演练没太多的经验。
守在火炮旁的家卫,耳朵里听着什长的口令,紧张地看着炮声上的射表铭牌,随后开始转动高低机,调整仰角。
再三确认了调整完毕后,家卫擦了吧脑门上的汗珠,“什长,好了,”
“开火,”随着郝永良毫不犹豫地一声令下,拿着炮弹的家卫,上前起身,嘴里念念有词地,斜斜把炮弹头上尾下塞进炮口,双手松开了。
“腾”炮口冒出的淡淡硝烟中,弹丸瞬间大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众人的注视下飞过了山下大片的藤草,“咣”地一声在山脚下炸开了,一股灰色烟雾升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呼啦啦挤到了山顶边缘的家卫们,看着山下一个个啧啧称奇,只有萧夜和左石几个人微微摇头。
那些趴在壕沟里的亲卫们,连同拿着步枪的孙小明,虽然心里痒痒的也想过去看看,但没人敢爬出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百户身边的刀子,在一个劲地喊着好。
刀子他们的赞叹声,让郝永良脸色涨红,把火/枪丢给旁边的同伴,窜到火炮旁推开了家卫,“来,我再调一下,”
面红耳赤的家卫让开了战位,郝永良仰脸感受了一下山顶的风向,眯着眼慢慢转动高低机,稍停,冲着身旁的家卫一声厉喝,“上弹,”
“腾,”又是一发炮弹打了出去,这次,划过一道平滑弹道的炮弹,擦过那条细细的马道,一头砸进了西面的深沟里,“轰”地一声闷响,碎草飞石崩溅。
今天,马道石堡到南面的卡子,这段马道被封闭了,不允许走人,也是为了试验这次的雷击炮。
炮弹打到了目标上,郝永良伸直的脖子上,蹦蹦直跳的青筋,在百户的笑意中平缓下来,“还得多练练啊,要是对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轻松的摆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