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乐,杨永泰就知道此人和孙文一样对那个位子很动心,都想把它笼到怀里。或许他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向自己做一场戏,但是很显然,他假戏真做了,那一脸的愤怒表情可以假装,但是眼睛里的不甘却无法装出来。
“原来是这事啊!”低声念叨了一句,杨永泰扶了一下眼睛,沉默了下来。
老袁正等着杨永泰接话呢,没想到他竟然沉默了,这让他接下来的一场说辞顿时给憋了下来。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了。
“大帅,杨先生远来辛苦,想来已经很是疲惫了……”见客厅里的气氛不对,袁三说道。
“哎呀,是我糊涂了!”袁世凯一拍大腿,懊恼的说“畅卿远来辛苦,该让你下去休息才是,这事是我被气糊涂了,忘记了畅卿做了这么远的火车。”
“袁三啊,你带杨先生安排一处客房,让人好生伺候着,在这里要让杨先生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如果他有什么不满,我就拿你是问!”知道今天难以让杨永泰入套,袁世凯也放开了,反正机会多得是,只要他不走,总要谈起这件事的。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杨永泰有开口的意思,袁三只得应道“是,大帅!”
转头对杨永泰伸手邀请道“杨先生,请”
“哦”
快走到了门口,杨永泰突然掏出一封书信,回过头来,有些懊恼的对袁世凯说道“对了,来时少帅让我给您带封亲笔信,这一累啊。给闹糊涂了,差点忘了。”
老袁一脸憋屈的看着杨永泰,挤出笑脸客套道“畅卿一介书生要奔波数千里,也是辛苦了。先保住身体才是,至于其他的可以先不管。”
“哎”长叹一声,杨永泰无奈的说“我是为人效命的,不敢有丝毫疏忽啊!”
刚把书信递给老袁,杨永泰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而且步子越走越快,连袁三都有些跟不上了。
拆开书信,映目的是一首工整的小楷,笔锋纤细刚直,和时下的黑圆方正的馆阁体不同。这小楷更像是瘦金体,笔锋透着一股子锐气。
仔细浏览了一遍书信,袁世凯脸色越来越差,到了后来都想要把书信给撕碎。
“总理,信里写了什么?”
抬头一看。袁世凯把手里的书信递给他,叹了口气道“仲仁啊,这是孙复的亲笔信,他是来提要求的!”
接过书信,张一麐倒吸了一口冷气,诧异道“这手字体倒是稀奇!”
“仲仁兄何出此言,书信还没看。您怎么关心起字体了!”杨度凑过来笑道。
原来杨度、张一麐、杨士琦等人早已到了迎宾馆,只随意没有出来,就是想藏在屏风后面,观察一下这个西南的实业部长到底是个什么人,进而了解一个那个孙家的实力。
“这字看似像是宋徽宗所创的瘦金体,可是笔锋间锐利锋芒。定然是心存戾气的人才能练得出来这种字,看来这八成就是那个孙少帅的亲笔信了!”关于孙复的身世和家里的情况,全国都基本清楚了,张一麐自然也不例外。
听了张一麐一说,老袁也好奇了。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字的竖如剑,折似镰,撇若刀,捺同斧,字里行间尽是锋芒,就连封口的内侧都像是磨好的平刀。
“人说孙复刚猛不折,我终不信,现在想来敢擅自发动国战,也只有这样锋芒毕露的人才做的出来。”老袁一声长叹,自觉胆气不如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