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卫捏着崔翰林的下巴嘎登一下将它复位,崔翰林这才抚着下巴揉了一下,问道:“我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大人认为我调快了顾副使的西洋怀表?若是怀表被调快。那守夜人的梆子声是怎么回事?”
“这个很简单,只要去找那夜的守夜人,问问有没有人给他钱,叫他在驿馆这打更时提前一个时辰?”
莲生眼神犀利,崔翰林明显一愣,辩解道:“你这是诬陷,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能有什么好处?”
“对啊。崔翰林为何要这样做?本王也怀疑这时辰有问题。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明白崔翰林这都是为了什么?”
郁世钊也觉得云山雾罩看不清楚。
“好吧,我们就从那晚的宴饮开始说吧。”莲生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那晚宴饮是谁提出来的?我想应该是崔翰林吧。”
“是的。的确是崔翰林提出来。”
芳生点点头。
“那酒席呢?一定也是崔翰林出门去订的?”
“正是。”
“崔翰林出门去订酒席,估计走之前也顺便问了驿站站长这附近的守夜人对吧。我们可以叫站长过来问问话。不过已经到这个份上,崔翰林你确定还死撑着不说吗?我说出来和你自己讲起来的丢脸程度可是不同的,你考虑好。”
莲生似笑非笑看着崔翰林。朝鲜王子忍不住打个冷战,他忽然间觉得这看着娴静淡然的小姑娘瞬间杀气腾腾。眼神犀利的可以看透人心。
崔翰林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目光缓缓地从众人身上滑过,凄然笑了一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都说出来。我是真的没有杀扇子姑娘,我在公主胸口捅了一刀,但是顾大人你也说了。我插那刀之前公主已经死去了。”
“那一刀竟然是你插的!”芳生真是不敢相信道学先生崔翰林会做出这种事。
“事情的起因正如顾提刑所言,都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一直当名声是命。却因此害了两个好女子,真是……一言难尽啊。”他叹口气,目光中充满愧疚:“是,我去订席面之前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于是我问了站长,最近的守夜人在哪里,我给他钱要他晚间打更提前一个时辰。”
“这样酒席结束的时间其实是亥时(亥时21点开始)初刻或者亥时中,而不是亥时末(亥时末为23点)。”莲生在一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