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风光旖旎。另一道街则是血腥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气。
这道街在县衙的后面,从县衙正门绕过去。在走一小段路就能看到,附近堆满了垃圾筐,高县令介绍说这道小街早上有早市,平时是会有一些垃圾。到了清晨会有收夜香的把这些竹筐拉走。
一个年轻女子,倒在一堆垃圾中。从姿势看,凶手应该是试图将她塞进一个装垃圾的大竹筐,只塞进去一半。大概是因为有人过来,匆忙逃走。孟家娘子的身子一半在竹筐里一半在外面,下半身的衣服还在,只是腹部都是鲜血。衣带被解开,显露出肚肠。在灯笼的光照下极是骇人。
“这衣服是原来这样还是……”
莲生问巡夜的衙役。
“大人,是小的几个走到这,看着有黑影,喊了一声那人跑了,只闻着这附近有臭气,小的几个打着灯笼一看就是这样的,衣服被解开,肠子肚子的流出来,吓死个人,就急忙跑回去。”
“奇怪,这衣服上半部分都是干净的,没有一点血迹,如果是穿着衣服这样被剖开腹部,怎么小心衣服都要被溅上血迹吧?怎么这死者上半身衣服整齐干净呢?”
莲生绕着尸体走了一圈,觉得很有疑点。
“那会不会是死者被剖腹时候浑身赤裸。”高县令仔细地想这个问题提出建议。
“那么为什么又要把衣服穿上呢?”许嫣敲着头:“杀人了肚子都剖开了,再把衣服给转上,这不是费二遍事吗?”
“穿上衣服代表了愧疚,凶手对死者有很深的愧疚。不忍心见她赤裸身体暴尸荒野。”莲生思忖着。
“这是什么道理?左不过人都死了,穿衣服和光身子有什么区别呢?”
郁世钊不理解这个做法,有必要给死人穿上衣服吗?这难道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为了尊严,凶手想让死者死的有尊严,死的体面,因此他给死者套上了衣服,只是,这衣服下面怎么会被解开散落,凶手不会这么不小心的。”
莲生凝视着尸体,孟家小娘子看着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灯光下能看出相貌姣好,嘴唇微微张开,有一股娇憨的气息,也怪不得能迷住谢大郎为她杀人。只是谁能想到,现在一个人身陷囹圄一个人暴尸街头。
“咦,这里有血迹!”王恒站在那没事做,打着灯笼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墙角有几滴血迹。
莲生蹲下身,用手捻了一下那血迹,起身道:“刚刚有点凝固,顺着血迹搜。”
衙役和郁世钊身边的锦衣卫领命而去,郁世钊急忙递过来一个帕子:“擦擦手。”
莲生接过擦完,顺手塞进袖子说:“等洗干净再还你。”
郁世钊刚要说:不要还我,在你身边就好。就听着前方有人惊呼:“找到了!凶手找到了!”
莲生急忙拔腿跑过去,郁世钊无奈地耸耸肩,王恒同情地拍他一下示意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