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方便。”
范其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站起来,只见那房东嘿嘿一笑:“也就这身行头还能值几个钱,罢啦罢啦,算我倒霉。”
范其只穿着**,敲响了杨家的大门。
“是你?你来干嘛?”莲生一开门见是范其,堵在门口抱着胳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顾姑娘,我是银屏的爹,我来接她。”
“就你现在这样?”莲生嘴边挂着讽刺的笑“你是打算把她带走卖几两银子还是爷俩一起去要饭啊?估计这人牙子都找好了吧?”
“姑娘,你这是怎么说话?”范其被房东剥去了衣衫,拽走了腰间还有几两散碎银子的荷包,现在是身无分文衣冠不整,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这会听到一个小姑娘也敢奚落自己,脸上着实挂不住了。
“你想我怎么说话啊何姑爷?还是范秀才?你停妻入赘,害的结发妻客死异乡,无情无义不认亲女,你这等无耻之徒,还想叫我怎么好好说话,赶紧给我滚,省得姑娘我大扫帚拍你出去。”
莲生一看到范其这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现在落魄想起还有个闺女了,当初干嘛去了?
范其被莲生骂的一声不敢吭,这时就听着院子里杨氏问:“莲生,门口是谁啊怎地不叫人家进来?”
“没干系的,一个花子我这就打发走。”莲生答应着就要强行关门,范其急了,冲着院子就喊:“杨家娘子,我是银屏的爹爹,来接银屏的。”
说话间杨氏拉着银屏的小手已经走过来,银屏板着小脸,像是不认识范其。
范其露出微笑:“女儿,爹爹来接你回家。”
“回哪里?母夜叉那?”
“不是不是,是咱们自己的家,我已经和那何氏恩断义绝,当初是爹爹不对,现在爹爹改了,都改了,咱们一起回家去。”
“上午秀才叔叔教我一个字,就是家。”银屏小小年纪就已经尝到世态炎凉,此刻看到自己爹爹这幅模样,心里已然明白。
“叔叔说家里是一个房子,里面有爹有娘有我,娘还养了一口大肥猪,等着过年。爹,我们回家,娘在哪?”
范其被女儿说的一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