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念着,忽听舟外响起一个声音:“凡夫俗子,竟欲伤本尊,略施小计,尔等便自投罗网,太古接天藤下便是尔等葬身之地!”这个声音似金鼓齐鸣,又似拉锯伐木,粗犷且震耳欲聋,响彻附近的海面。
晨光不可置信的呆在原地,左桃身子一软,竟似瘫了一般,斜斜的套拉在地上。
天舟之后,猪婆龙已经停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仿佛戏谑的笑容,冷冷的看着前方正躲避着接天藤攻击的众人。
黄雀与蝉,从来就没有定数。
海面上,纳鸷、速赤的双股叉根本不堪接天藤一击,已经被击得粉碎,两人靠着自身的灵活,惊险的闪避着接天藤的缠卷,其他海族人几乎都已被接天藤缠住,片刻间,又有两名海族人被接天藤撕成了碎片,木展也被接天藤卷住了一只手臂,另几根接天藤正向他卷去,眼看便要血洒大海。
就在这时,只见一阵似有似无的淡蓝色光芒自天舟内涌出,这些光芒仿佛泡沫一般,所过之处,一切都慢了下来,就连接天藤也不例外。天舟中,羊角自底舱而出,拉起晨光,向被接天藤卷住的众人而来。猪婆龙看着这光芒,怪叫一声:“虚无界!”一纵身,向着离开天舟的羊角和晨光扑来。
就在这时,变化骤起。天空中忽然有一道灰影电射而下,直扑猪婆龙,猪婆龙正纵身扑击,反击不及,它却并不慌乱,躬身低头,迎着这道灰影,用头顶了过去。
那灰影也知道猪婆龙的厉害,根本不与猪婆龙硬碰,在半空中折了一个弧线,绕过猪婆龙头顶,稳稳地落在猪婆龙左肩上,灰影现出身形,正是与晨光等人在鞑靼国交手,又追踪着他们一路至此的盗王拓柳。
只见盗王右手合掌举起,一道淡金色的道韵绕臂而上,汇聚在指尖,盗王纵身一跃,直奔猪婆龙左目,身到时,吐气开声,大喝一声:“破!”手起处,猪婆龙左眼立时迸出一股红白相间的液体。
魔龙一声惊天惨叫,巨大的身形轰隆落入海水中,再看时,猪婆龙已经沿着来路逃去了。
盗王一击重创了猪婆龙,天空中一艘漆黑的天舟自云层中缓缓降下,盗王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晨光他们的天舟上。
羊角的道术虽然大大减缓了他的速度,但他此时看起来却与平常人行动一般无二,较其他人慢如龟爬的速度简直快了太多。
他直入底舱,此时风凌烟正满头大汗的操纵着天舟,奈何被羊角的道法所困,慢如龟爬。
盗王推门而入,正看到风凌烟额头的汗水缓缓的自面颊滑下,而她缓慢的抬起头,与推门而入的盗王四目相对,两人皆呆了一呆,风凌烟欲扭头避开盗王的眼睛,却半天挪不开视线,盗王主动避开了她的视线,随即进了舱,对红着脸的风凌烟道:“接天藤此时被虚无界阻住了,我们快驾天舟离开。”说着,操作着天舟开始转向。
天舟转向时,羊角拉着晨光已经来到了被困着的海族人身旁,羊角自己在虚无界中行动全不受阻,而晨光则施展御风诀,两人合力将海族众人救起,但接天藤威力太巨,几个海族人仍是多半带伤,木展也被绞断了左臂。
两人拉着救起的六个海族人,吃力的返回了天舟上,刚一落到天舟舟头,羊角再也挺不住,“扑通”倒在了地上。
羊角一倒,接天藤再不受阻,呼啦一下全冲着天舟翻卷而来,此时,盗王的黑色天舟上呼呼呼射出几道火光,火光直奔挺立在海面的石柱而去,那些接天藤却一下子全弃了晨光等人的天舟,好像害羞草被人触碰了一下,呼啦啦全缩回到石柱周围,围成一圈,那几道火光射在接天藤上,只窜起了几缕黑烟。
两艘天舟趁着接天藤回救石柱的机会,加速逃离了这里,转眼便飞出十余里,眼看接天藤再也追不上来了,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一个个瘫软在地。
此时,盗王自底舱缓缓走了上来,众人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无奈此时大家皆是有伤在身,根本再无反抗之力,只能看着盗王一步步走近。
盗王来到众人面前,道:“各位无须紧张,拓某是见诸位一心除魔,特来助一臂之力的。诸位有伤在身,但还请稍等片刻,待我们安全之后,我的弟兄便会来为大家医治。”
说着,盗王来到惊异不定的晨光面前,沉声道:“小兄弟,之前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前事就算一笔勾销了。”说着,他拿出一只草鸢递给晨光,道:“这是今天我截到的一只草鸢,方才知晓你们确是铁雄山人弟子。只是可怜我那浊世兄弟……”他说着,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晨光接过草鸢,道:“这定是家师传来的消息。今天之事,还要多谢前辈及时援手,否则我们都要葬身此地了。”
盗王摇摇手道:“小兄弟你无须道谢,我与你师父颇有渊源,他日你问你师父便知。”转头又向众人道:“你们诸位暂且在此静养,我还要下去助那姑娘驾驶天舟。”说着,转身又进底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