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场地之故,第一轮的小组赛分两批进行,从低排位的开始。沈姜无视围观的人群,手执桃木剑气定神闲地与对手正面相对。
“嗤,功法修为上不了台面,用的剑也这么低等,黑黢黢的,该不会是用烧火棍削的吧?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站在沈姜对面的谢章用藐视的眼神上下打量沈姜一番,不禁在心里嗤笑。
沈姜脸上一直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状态,但紫府内的清虚之气已然运行完了一个小周天,稳稳地将两颗精源珠融化成的至纯阴阳两气控制住。更让他踏实的是,静立在这广场之上,一股股不同温凉程度的精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他身边,慢慢渗入体内,其中,经由桃木剑引入体内的精气格外精纯。沈姜握着桃木剑剑柄的手掌紧了紧,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弧度。主动送上门来的指导老师虽然性格不太靠谱,但眼光还真不错,这柄桃木剑就再合适自己不过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利器在手,沈姜也不再客气,裁判令声一下,他挥起手中的桃木剑主动出击。
白染留下的两本功法书,沈姜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萍踪浮影上,裂云十三剑......目前只学会了一招:劈!
可这占了先机的一招大直劈,沈姜可是凝聚了所有的精气在桃木剑上,给无锋的桃木剑镀上一层无坚不摧的气刃!
手起,剑落!
谢章在沈姜举剑劈下的那一刻仓皇擎剑相挡,只觉一阵强劲的真气流当头倾轧而下,惊乱中忙催动全部真气汇于剑上,堪堪一息,头顶处就传来铁器清脆的断裂声。
“唔——”谢章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数步,狼狈跌坐在青石地上,嘴角涌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沈姜。
沈姜挥臂收剑,双掌抱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道:“承让!”
一招绝杀!
片刻后,因震惊而沉默的人群中掀起嘈杂的议论声。
沈姜置若罔闻,翩然走到场外捞起丑丑放回自己肩上,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一下场比试。
凝气前期和筑基前期的赛场虽相距甚远,但自比赛正式开始之际,主殿广场的虚空之上就显现出一巨大的镜面,上面同步记录着各场比赛的结果。
当沈姜的名字第一时间出现在虚镜上时,纪阳还在比赛中。和沈姜不同,纪阳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修炼上,虽然裂云十三剑他也只学会了劈和斩两招,但细心琢磨下演变出的数种组合方式让他在对战中游刃有余,再配合日积月累练就的强劲体魄,三十个回合不到,正面的剑、气冲撞中,对方的剑脱手而出,纪阳的玄金剑稳稳抵上他的咽喉。
明媚的阳光照耀下,玄金剑反射出幽幽的暗光,吸引着周遭一大波羡慕嫉妒的眼光。罗通和宋纪衍也在其中。
月余前还是外门百位排名之外的平庸之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晋升到和罗通、宋纪衍相同的境界,还拥有了这么一把神兵利器,在旁人看来觉得这简直是个奇迹,但对宋纪衍来说,更像是一种耻辱!宋纪阳人生的逆转让他自懂事起就如影随形的优越感消失殆尽,他能预感到,从此以后,这个一直被全家人、甚至整个清风门当成透明人的弟弟将会盖过自己的风头,得到更多人的关注。思及此处,宋纪衍神情阴郁地偷偷打量了观望台一眼,果然,父亲的视线正牢牢盯在宋纪阳的赛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