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这边就那么顺利了。
向左......向右......向后......
靠,都烫脚,只有向前一个方向没事!当真见鬼了!
拿脚尖探索着往前走,越走,沈姜的脸色就越黑。照目前的轨迹来看,目的地是那颗被雷劈秃的老桃树无疑。
沈姜上辈子过够了迫于别人的生活,这一世重来,最大的执着便是做主,做自己的主!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站在老桃树下,沈姜微微仰头看着卡在树杈间那颗鸵鸟蛋般大小来不不明的大白蛋,良久沉默不动。脚边的热气终于忍不住躁动,蔓延到了沈姜的脚下。
不精纯的阳气大量聚集,蒸腾出滚烫之气,从沈姜双脚攀爬而上,速度缓慢,似胁迫,更似催促。沈姜却固执地不肯退让,磐石一般伫立在当地,凝静心神,片刻后,一股熟悉的清虚之气从紫府缓缓流出,乘虚而下,很快和那股燥热之气在大腿经脉处狭路相逢!
从外表看,无声伫立在老桃树下的沈姜沉静无波,除了眉峰稍有微蹙,脸上的表情也是惯常那般淡淡的。可无人知道,此时此刻,在他的身体里、经脉里,正经历着第一场紫府之气与外来侵入精气的对决!
这股清虚之气虽气量不大,但沈姜操控起来却是得心应手,意念动,它瞬间即至。而且,初初交手两回合,沈姜发现这股清虚之气对精纯度不高的阳气极有威慑力。
以清虚之气薄薄附着于两条大腿内的经脉脉壁上,经脉倏然发力,作用于脉壁内的灼热阳气,热气随着剧烈的脉壁振动愈热虚化,被清虚之气不断吞噬、揉压,回凝成小股清凉的精纯阴气。如此反复,清虚之气仿佛不知疲倦、没有损耗的机器,将燥热阳气中的阴气分化出来,被提纯的燥热阳气恢复成温润的纯阳/精气被上送到气海穴,连带着回凝的精纯阴气。
一个时辰后,气海穴被温凉的精纯阴阳两气充斥,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沈姜撤下附着在经脉脉壁的清虚之气,全部凝聚在精纯两气的首部,牵引着两气气流循着大周天轨迹逡巡过上半身的经脉,而后绕过丹田,直奔两腿!
“退!”
沈姜无声大喝,驱使由清虚之气牵引的两气气流正面撞击攀爬而上的灼热气流。
一时间,强烈的精气撞击在沈姜两腿间爆发,经脉在双方力道的冲击下陡然被迫扩张,下一秒本能的回缩反压!
巨大的痛楚清晰腿部神经,沈姜踉跄好几步,撑着老桃树焦化的树干才勉强稳住身体。
灼热之气明显被沈姜的反击力道威慑住,一路仓皇退到双脚与地面接触之处,不再犯进,却也迟迟不肯离开。并且,热度明显降了下来,成温热状态,宛如冬日里热水泡脚的感觉。
这是在......耍赖?
面对铁了心思做狗皮膏药的阳气,沈姜突然觉得哭笑不得。就像面对一个和家长索糖吃的任性小孩,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就哭给你看,弄得你多狠心似的!
“让我拿那颗蛋?”寂静的夜里,沈姜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这般情形,任谁看到都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