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个人究竟是谁?”袁龙骐气得七窍生烟,几步跨过去便要伸手去抓李蔷的脖子。然而,他的动作快,有人的动作更快。只见前一瞬还在地上抱着孩子痛哭不止的淳姬猛地跳了起来,冲过去对他又打又踢,又抓又咬,口中还含糊混乱的说着:“你这个畜生,是我瞎了眼才会信你的鬼话。我鬼迷了心窍,你潜回京城,我怪陛下只宠夏天一人,便从了你,更借着有孕在身设计了陛下。人人只道我是早产,其实是我买通了御医隐瞒了实情。你说过要给我们母子正名,你说过要让我做帝后,我还帮你千里迢迢跑到边……唔……”淳姬突然瞪大眼睛住了口,身子僵了一瞬,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袁龙骐嫌恶的掏出帕子擦净手上的血迹,一抬手将那染了血的帕子随意的扔在淳姬的脸上,恰好盖住了她不甘怒睁的双眼。而她的胸腹上赫然一个血粼粼的大洞,不知是什么内脏还半露在外。
“啊!”李蔷一声惊呼,骇然的向后连退了几步。
袁龙骐嘴角邪魅的一挑,很明显并不愿放过她,脚步移动间已到了她的眼前。
“嗖!”一支箭羽也应声射来。
袁龙骐一惊,忙向后闪躲,而他身边的御林卫更是迅速的将他护在了圈内。
箭羽劲力并不足,不用拨挡已自行掉落在地上。袁龙骐见此不禁怒气更胜,这一箭看来只为救人,若是刚刚自己不躲也不会受伤。好难掌控的力道,也好促狭的用心。
李蔷早已被袁龙鳞趁机救了出去,而一边的宇文启明嘴角含笑,正缓缓的将手中的弓挂回马上。
被人揭穿了真相又被如此戏弄,袁龙骐实在是面子里子都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之后,他反而愈加昂首睥睨,用居高临下的口气指责道:“朕乃天帝之子,受天命继承大统,尔等兴兵叛乱乃是逆天而为,若再一意孤行必会遭受天谴。”
一声轻嗤,随即响起淡然清婉的声音:“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像你这么厚的。受天命继承大统?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不是说历任帝君都拥有帝君之戒吗?你有吗?”
“夏天,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你本是三哥之妻,却在三哥刚过世时便迫不及待的嫁给了六弟。如今六弟怕也是被你害死,你又打起了小七的主意。七弟,朕告诉你,这妖女当日入京时曾在长宁殿勾引过朕,朕的帝君之戒应是她那时偷的。她在我们兄弟之间恣意来去、予取予求,目的就是要覆我山河,夺我社稷。七弟,各位将军,你们千万不要被她所蒙蔽了。”
夏天好笑的勾起唇,也不反驳,反而不慌不忙的举起手露出指上的花丝宝戒,笑笑地问:“你说的可是这枚戒指?”
玉指葱葱,指甲干净清亮,指上一枚花丝攒金的牡丹状戒指,虽极为精致却不见有什么奇特。
袁龙骐沉吟不语,他并未见过帝君之戒是何模样,不敢轻易接话,不管是或不是,若是自己答错了不啻于自打嘴巴。
夏天并不逼迫他回答,而是转头对蒋贞吩咐:“将二殿下和四殿下带过来。”
“是。”蒋贞领命而去。夏霜、袁龙鳞等人皆不解的看向她,不懂此时此刻她让人带来那两个叛乱的帝子做什么。
袁龙骐仍阴沉着脸盘算掂量着,忽见蒋贞带着士兵押解着袁龙权与袁龙纯走来,不由得更加戒备防范。
眼光一一扫过表情麻木的袁龙权、怒色盈面的袁龙纯、阴鹜邪肆的袁龙骐以及诧异莫名的袁龙鳞,夏天毫不在意的一笑,顺溜的脱下指上的戒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便是令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帝君之戒,传说只有天命所归之人才能安然戴上,否则命不受重将七窍流血而亡。如今袁氏王朝只余下你们兄弟四人,我夏天虽戴得上这枚戒指却也知道你们心中定是不服,所以我可以拿出宝戒让你们四人佩戴。若谁能戴上这枚帝君之戒且安然无恙,便说明他是上天指认之人,帝位江山自然也应是他的。我夏天立刻解散重兵,俯首称臣。可若是几位因此而亡,也只能自己承受这结果。怎么样?几位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