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更衣,夏天换下那一身沉重的冠袍,换上月白色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绣着金菊的白纱长衣,一把黑发刚刚洗过,绸缎般散在身后。坐在梳妆镜前一边梳着长发一边对宫女吩咐:“让她进来。”
宫女答应着出去,片刻,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参见娘娘。”
夏天梳理头发的手顿了下,却未回头。“你们都出去,本宫有话要单独与李夫人说。”
“是。”宫女们鱼贯而出。
“李夫人,请坐。”
李夫人仍旧站着,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娘娘,奴婢不敢。”
夏天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梳子缓缓的起身转向她,“此次你功不可没,本宫要好好的谢你。”
“娘娘……”李夫人含着泪,看向夏天的眼中隐隐有乞求之意。
见她如此,夏天心下也不禁软了。“你怎么会在闽地?怎么又成了李夫人?”
李夫人抬手沾了沾眼角的泪,带着对昔日的回忆,道:“当日城破奴婢本想自己了断,但七殿下的人救了奴婢,并将奴婢送至闽地。奴婢与李昱自小定亲,可还未成亲李家就惹了官非,他为了不连累奴婢与奴婢退了婚。陛下不知怎地得知了此事,将李昱安排在闽地秘密培植。奴婢以为这一生就如此了,没想到他也一直未娶,更未想到兜兜转转,此生还有今日。”
回想起蕊儿似曾与她提过这些事。“蕊儿可还好吗?”
李夫人摇了摇头,“那日宫中一片混乱,奴婢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那日……地动山摇,他就在她的面前被炸得粉碎;那日……痛彻骨髓,她就这样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夏天痛苦的闭上眼睛。两人一时都沉默不语,各自陷在自己的悲痛之中。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夏天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不再用“本宫”称呼自己。
李夫人低了头,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娘娘一入闽地奴婢就知道了。玉秀坊……是奴婢的产业。”
夏天明显愣了愣,眼中的温度迅速熄灭,“原来你就是那位神秘的坊主。玉--秀--坊,是我蠢笨了,竟没有想到。”
“娘娘,不是奴婢不想……”
夏天抬手打断她,似是不想再提此事。“你是怎么让徐夫人倒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