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龙翘也不介意,一撩衣摆坐在她的身侧。
喜娘拿过一根红绳将一端系在袁龙翘的手腕上又将另一端系在夏天的腕上,笑着唱道:“红线一根牵一世,夫妻恩爱共百年。”接着又将一旁侍女托着的一对玉杯递了过来,袁龙翘和夏天各自拿起一盏对饮,腕上的红绳互相牵扯,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彼此靠近了些。手臂相碰,目光一对上又立刻分开。
“合卺酒,鸳鸯裘,鸾凤齐鸣琴瑟和,一盏到白头。”喜娘唱声罢,两人仰头饮尽杯中的果酒,各自递回玉杯。
“礼—成—!”
“恭喜殿下,恭喜王妃!”房中所有的侍女齐声恭贺。
袁龙翘转正身子,夏天被系着红绳的手也顺势被扯到了他的腿上,她一皱眉刚想往回拉,耳边就听得他一声平淡却暗含着警告的:“赏!”手臂一颤,她没敢再动可也没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僵着手臂半悬着直到所有侍女谢恩后退出新房。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夏天心里紧张,然而对方不动自己也就不敢动,只是那悬着的手臂早已酸到麻,麻到痛,痛到颤颤发抖。
袁龙翘似笑非笑的坐着,眼角瞟着那只戴着红线倔强握起的小拳头,耳里听着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等着,等着她开口求饶或者将手放下。
时间,固执的慢慢挪动,缓慢而熬人。
夏天的额上渐渐布满细汗,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骨子里那股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一旦被点燃连她自己也无能为力,以前在家时老妈就总是念叨——“跟你爸一个德行,一大一小两头倔驴!”眼里又开始发涩鼻子发酸,她差点儿哭出来,如果她还在父母的身边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
眉心皱起,袁龙翘突然觉得无比的腻烦。三两下扯下手腕上的红绳,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开门就走。
一口气松懈下来,她立时瘫软在了榻上,左手捂上右臂,那只手臂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
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夏天一惊立刻坐好。
“小姐。”凤荔与一个三十多岁侍女模样的人拿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夏天郁闷的呼出口气,这一惊一乍的简直要人的命。
“参见王妃。奴婢秀娘,打今儿起负责照顾王妃的起居。”那侍女气度不凡,看服饰应是这府中级别较高的女官。凌王府的奴仆家婢多如牛毛并不缺人伺候,因此夏天只是象征性的带了凤荔一个陪嫁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