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么……这到底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啊?!”
张辽此时还真是倒吸一口凉气,十万啊,那可是十万的数目啊,只要想一想就会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虽说他倒不是完全没有见过这样规模的敌军,或者说这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数量本就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能力,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敌军的数量有多少,而是他现在手上的兵力仅仅只有区区五千人马。
或许这五千人马在大多数的战役中能够起到相当的作用,可是当对面敌人的数量已经达到十万这样的规模,五千人便只会像大海中溅起的水花一样,扑通一声便会被彻底湮灭。
更加让张辽无奈的,是敌军除了长安城暂时来说还看不出是否攻陷之外,其余长安东部的新丰、霸陵、杜陵、蓝田、高陵,甚至是距离郑县不远的渭水北岸的下邽县都已经陷落敌手那些斥候显然不可能真的靠近那些城池去探查一番,事实上城外漫无边际的营帐已经让他们望而却步,更不要说那些不用吃饭的非人本就足以令生者感到畏惧和恐慌。
所以只要看到几座城内升起的浓烟,就基本可以确信结果。
话说对于一般人而言,在这漫无边际的大军进攻下,一座小小的城池想要保留下来怎么看都是在是太困难了吧,甚至就连听到斥候回报的张辽同样并不认为那些城池能够支持下去。
就算现在其实还未失陷,但是只要敌军多用一把力,却也是早晚的事情。
别说他们的对手是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非人,就算是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十万人啊。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大群,就算站着不动让张辽的部队去杀,精疲力竭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
张辽心生郁闷,同行的华雄和方悦同样好不到哪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半天却也拿不出个主意,按理来说三个人都不是没有决断能力的将领。可眼下的情况却实在是让他们不知所措。
“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急躁的华雄将手中的头盔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身形更是已经在营帐内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们在这里已经徘徊了一天半的时间,虽然依旧还没能接到从晋阳传来的命令,可是晚上的时候依然可以听到敌方调动军队的声音,自然也能感受到从大地传来的震颤。
每一声声响,都仿佛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之上,令他们辗转反侧。
长安城现在需要援军,至少也要让他们感受到有援军前来救援的可能。坚定他们守城的决心,否则孤城不可久守绝对不是老人留下的过时的教诲,而是对人心最为精准的把握。
“可是我们又能做什么,我们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多大的困扰,反而有可能将我们这些人马葬送在这里,更加打击部队的士气。”
其实方悦也知道这样做不行,可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宁愿求稳一点,或者说自从当初惨败于西凉军之后。这位河内出身的将军便成为一名谨慎的将军。
自然,你说他被吓破了胆的胆小鬼或许过分了些。但出仕并州军的他从不表现出激进的情绪。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张辽虽然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迟疑,一副吃不住的模样,但当他注意到两个人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所吸引,做出了用心倾听的模样,双眼却猛然爆射出“计划通”的光芒。
“这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敌人似乎有一个习惯。”
“张将军你的意思是……他们白天并不会出兵,只会在晚上大张旗鼓。主动出击?”
还没等张辽说完,华雄便皱起眉头,但从张辽翘起的眉头看,华雄的想法与张辽不谋而合。
“可是敌人不进攻却也并不能认为敌人没有进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