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真的知道那个男人隐藏在敌军阵中,他麴义就真的能重视起来么?
法正之前的怀疑之音言犹在耳,可是当时的麴义是如何回答的呢?
【区区袁绍家的稚童,何足道哉,纵然有些小计俩。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玩笑。】
可结果呢?
最后变成玩笑,变成别人电教室的,反而是他麴义。
若不是精于战场情报侦察,手中还有一支奉李书实之名组建的奇奇怪怪的斥候部队,意识到了敌人的阴谋,哪怕已经有些迟了,对大局而言于事无补,可却是成功救下他一条命。
可就算如此,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在后方坐镇指挥,只怕都不容易吧。
或许李书实不会真的要了他的老命,可是换帅这种事情,却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
所以十分难得的,就算是麴义竟然也收敛了自己原本有些狂气的态度。
自然也更不会因为法正眼底闪过的那丝嘲弄的笑意而动怒。
毕竟法正作为李书实派遣给他的谋主,却因为他的狂傲而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心中有些怨言也很正常,更别说其本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不过作为贾诩的同僚,平日里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但想来军报上一定不会少了对自己不听谏言的指责。
该说幸亏自己没有因为羞愧而选择指挥殿后之军么,否则现在早已身死的自己或许连这样看着同僚种种表情变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而麴家的家业凭麴演和小字辈们恐怕也很难支撑。
只能说留待有用之身,虽然需要忍受一些东西,但却总比人走茶凉要强得多。
不过法正虽然对麴义现在的这幅模样的确是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不过基本不会写在脸上,只可惜偶尔流露的那一丝却被麴义抓了个现行,只不过麴义的道行显然更深,让法正并不知道他已经看出了……后面什么的我们就不耍嘴皮吧。
“说吧孝直,今天将大家召集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原来这一次会议的召集人并非是麴义,而是作为监军的法正——这也很正常,在麴义重伤不能理事的这段时间,司州方面军的大小军务基本上法正都要参上一脚,而因为作为麴义副手的管亥和马腾丝毫没有干涉的打算。名义上归属麴义但实际上的隶属关系大家都清楚的曹性更是主动帮忙,就算甘宁依旧是个令人感到难缠的刺头,但也并不会影响到大局。
而这也是麴义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调离的另外一个原因。
显然大家似乎都有了心理准备。
“主要是两件事情。”法正看了看麴义,脸上依旧挂着略有些虚假的笑容,让人着实猜不透他此时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不过那种凌厉的感觉却让直撄其锋的麴义很不舒服。
“之前的一战主公已经知晓。虽然出了些问题,但总算是没有捅大篓子,所以主公的意思是对于此战暂不作处理,留待战后一起总结。所以麴将军依然担任司州将军,只不过鉴于身体不适,在麴将军恢复前,请管将军和马将军多多操心。”
“……谢主公之恩。”
麴义虽然浑身伤痛,但依然在亲兵的搀扶下面向北方跪倒在地——纵然李书实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放过了麴义,似乎有些骄纵的嫌疑。但对于麴义本人而言,却也是莫大的信任。至于管亥和马腾是不是分权的问题,以麴义现在的身体状态,显然在相当的一段时间内除了用大脑思考之外也做不了别的,就算没有李书实的命令,实际上也只能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