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陈稻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怪异的声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虽然说的是汉人的语言。但听上去就好像一个不怎么会说汉话的人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总是会发出那种完全没有声调起伏的声音,而且一字一顿也让人听着分外诡异。
当然,这个声音所说的汉话并没有那么严重,但依然让习惯了中原口音的陈稻感到不适。
不需要转头,陈稻便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因为那是李书实派来帮助她的部下中唯一的文官职业拥有者,不过不是中原地区四大神社的产物,而是以为来自北方草原的萨满。
陈稻从出生到在此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萨满这个职业,或者说就连异族人她都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李书实派过来的士兵中。有数目不少的异族人,他们虽然从容貌上与中原人有不少区别,但与那些‘性’格耿直爽的并州胡人‘交’流之后,陈稻却觉得这些人对她的胃口。
但是。唯独这个声音的主人除外。
这个叫做和乐的中年人当然考虑到草原的风霜。草原人的表面年龄都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哪怕在平日里也是一脸‘阴’沉。就好像别人都欠了他很多钱似的,不但不喜欢笑,而且就连话也很少说。只有必须张口发言的时候才能让人听到他那有些怪异的腔调。
好奇的侯涓曾经向人打听过这个人的背景,但得到的却只有这个羯人是当年李书实击退鲜卑单于和连时所获得的俘虏,后来跟随日律推演一起投降了并州军。除此之外,也只知道这个人平日里很低调,虽然跟随并州军参加过很多战争,表现也不错,但却从不张扬。
听上去应该不是什么糟糕的评价,但偏偏论什么人与他‘交’往都很困难,哪怕是正直公正的陈稻又或者是开朗可爱的侯涓都法改变那张如同冰封一般的面孔和同样或许被冰封起来的内心。时间长了,陈稻也不得不放弃努力,而和乐似乎也很喜欢这样的结果。
只是为什么今天,在这种场合下,他却突然凑了过来,难道真的是打算来帮助自己么?
虽然总觉得和乐这种反常的举动有些令人生疑,但陈稻同样对这场战斗的胜负非常看重。
“你有办法?那么为什么不早说!”大概是因为心焦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原本就不怎么喜欢眼前之人,陈稻说话的语气中带上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怨气。
“我的办法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办法,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自然轮不到我来献丑。只是看起来陈指挥使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那么为了获取胜利,就算是我的办法并不是太好,但是看起来似乎也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吧,您说呢?美丽的‘女’人。”
面对陈稻那咄咄‘逼’人的双眼,和乐看起来却似乎不慌不忙,甚至还在结尾处小小讽刺了一下陈稻。嗯,那的确是讽刺而不是调戏,至少在陈稻看来那张“老‘阴’天”脸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呼,呼……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确想不出好的方法,那么还请阁下指教。”
“那么在此之前,我还要向陈指挥使确认一件事情,请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这么神神叨叨的,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就算是要牺牲我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是我对主公的承诺,必须要遵守的承诺!”
“不不不,我想陈指挥使‘弄’错在下的意思了。您愿意做出牺牲这一点在下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因为这本就是您的特点,也是您令人钦佩的地方。但是与我的问题,却是毫关系。”
“那你到底要什么!难道你想要趁机提出什么非常失礼的要求么!”
“哈哈,还真是一个小姑娘啊。不过您是主公看上的‘女’人,在下就算是再如何‘色’急也不会做出这样自寻死路的事情。看样子如果我不说明白的话陈指挥使大概会胡思‘乱’想到让人难以理解的程度吧。”挥了挥手制止了脸胀得通红想要反驳的陈稻,和乐继续说道:
“在下想要确定的是,陈指挥使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是否做好了牺牲一部分部下的准备。”
“为什么要牺牲掉他们。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么?”
虽然和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陈稻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虽然具体还不知道对方的谋划,但心里差不多有了计较,反正也不外乎将一部分部下作为弃子来换取本方最强的亲卫军成员的重集合组织。之后以亲卫军成员所组成的小队为核心,一鼓作气突破地阵直捣核心,最差也要搅‘乱’敌军的节奏,将局面导向‘混’‘乱’,而后在‘乱’中发挥本方个人作战能力强的优势,打击敌军士气。从而将战斗导向胜利。
但这样的方法有一个问题和一个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