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往城头上浇清水固然可以缓解城头的热度,但却会严重破坏城墙的耐久,让敌人投石机发出的弹丸产生更大的效果。
这可真真是现实版的“自毁城墙”。
并州人真是好狠啊。
只是很快,他们便发现自己这样的结论下早了,因为并州人很快变为他们送上了清凉的“炮弹”——一个个灌满清水的皮囊。
虽然命中率上差了很多,但落在城头上的那些弹丸依然给西凉人上了一堂生动的物理课,那在城墙上不断蔓延的裂缝足以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胆战心惊。
并州军与西凉军在长安西侧城墙的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并没有造成任何战损,但对于西凉军士气上的打击却是空前的,作为守将的李应已经开始怀疑,如果并州人真的发起冲锋,自己和自己麾下的士兵到底能够支撑多久。
这固然只是一种设想,但吓人这东西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他人的恶意,而是自己吓自己的脑补——外人很难知道自己的心理底线,而自己却从来都是朝着自己最害怕的地方猛戳。
一不小心,啪嗒一下,就是防线崩溃。
当然,毕竟是曾经西凉军的精锐,仅仅只是这种惊吓想要让他们崩溃可不容易,如果不是李书实以及他的并州军曾在他们心中留下过极为深刻的印象,他们的精神甚至不会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
毕竟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曾经在西域亲眼看到过他们对面的敌人曾经的战友面对十数万的鲜卑大军依然能够奋不顾身奋勇前冲。
至少西凉人尊重这样的人,他们无法在这样的战士面前高扬他们骄傲的下巴。
忍受着从墙面上传来的炙热感觉,忍受着裂开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坍塌的城墙,他们的目光坚定的看向对面那面熟悉的帅旗。
放马过来吧!
他们尊重着对面的敌人,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尊重,让他们无法容忍自己以一种卑微的表现出现在敌人的面前,这是属于西凉军的骄傲,哪怕或许只是最后的骄傲。
而李书实这边,马腾实际上已经准备缴械投降。只是每每想到可爱的儿子们还生活在李书实的“魔爪”之下,他就不断鼓励着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李书实这种用投石机发射的“燃烧弹”效果的确拔群,尤其是对付木制的营寨,如果没有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只能放置策略攻击的阵法对于这种自然性质的攻击显然没有丝毫的防御效果。到那个时候……
啧啧,一片火海的营寨可比一片火海的城头不知道可怕上多少倍。
然后,马腾便看到李书实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今天可以进行试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