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这个时候,他一定主动搂起她,或者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可今天,他就不急不缓的走在自己身边,无动于衷。
裴锦年的手就垂在身侧,薄染试了几次,也没能伸出手挽住他。
两个人终究是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楼底下。
他站在车旁:“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她点头。
“回去早点睡吧。”
“嗯,晚安。”
闻静找了一圈,终于在倪况说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顾淮安。
当时顾淮安已经喝的差不多准备离开了,摇摇晃晃的在门口就撞上闻静,闻静闻着他满身的酒味儿,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是我认识的淮安吗?你到底要这样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憔悴了很多,那张脸阴郁着,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然后又错开。
好像平静的湖面,只是被微风吹起一丝涟漪,风走过,那涟漪也平了,一切又都趋于平静。
再也没有当初的激情澎湃,小鹿乱撞。
顾淮安抬起凤眼,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拿着一根烟,狠狠的抽着。
闻静恨得伸手去夺他嘴里的烟,被他一胳膊抡开,撞到电线杆上,头晕眼花。
“除了酒就是烟,你到底还会什么?”
顾淮安仍是不作声,靠在电线杆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样子疲惫,烟蒂到处都是,最后一口他抽完,扔在地上,用脚碾熄,抬起头,望向她。
闻静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曾经他们一个是生活在衣香鬓影中的高干子弟,天天簇拥在恭维与掌声中,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着让人欣羡的魅力和势力,另一个平凡如草芥,每天像蝼蚁一样苟且偷生,还要时不时提防被他们这种人一脚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