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丁咚,他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那好似只是小小的疼痛。可是渐渐的,那疼开始一点点的漫延,像是墨水滴在白纸上一样,朝四处扩散了开来。
到咽喉,到嘴唇……到四肢,到头顶……到小腹,到脚底……他觉得自己的周身开始疼,他不自觉的呻吟了一声,然后翻个身,侧躺着,将自己紧紧地抱住,闭上了眼睛。
门外响起来了“叩叩”的敲门声,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非得这么样吗?非要在这个时候吗?
他不想起身,也不想看见母亲的脸,更不想在这种心情这种时刻同她说任何话。
可是那敲门声是那样的执著,覃阳紧闭着双眼,希望着母亲能够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回去自己的房间。
可是自己卧室的门还是被轻轻推开了,他虽然背对着门侧躺着,却还能感受到室外的灯光一点点的向被推开的门内奔涌进来,他假装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阳阳,我知道你还没睡……”覃母不依不饶地轻声说。
“你最近都是没精打彩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有什么事呢,干嘛不对我讲呢?”覃母问道。
“还有……去你父亲公司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已经同你的父亲说过了,燕仪她也同意了……”她顿了一顿,又接着问。
她站在门口,一手抓着半开的门把,一手扶着门框。
自外面照进来的灯光里,她看见自己的儿子在听到自己的问话时,呼吸明显的加重了不少。
一片昏暗里,这个孩子侧躺在那里,双腿蜷缩着,肩膀微微的颤动,比平时看起来瘦小了许多。
有那么一霎间,她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在他还是孩子时。每次在学校受了欺负,在被人骂他是私生子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同那些骂他的人打架。回家来带着一身的伤,却什么也不愿意说,书包一扔,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一动不动的抱紧自己,默默地流泪。
她突然一阵心痛,她把门推开,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将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覃阳能够感觉到母亲的手心里传过来的温热,他的身子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些,却又不愿意被母亲发现。
“妈……去睡吧,太晚了。我还要上班……”覃阳哑声说道。
“阳阳……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次的事,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覃母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