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谨挺胸握着腰间剑柄昂然而入,与田丰一并在一方案桌上跪坐而下,刘备坐在高谨的对案,张飞、关羽二人则抱手站在刘备身侧,再一次看到关羽,高谨与他对视,只见关羽的眸光中厉光闪闪,很不友好。
“高将军此来何故?”刘备漫不经心的问道。
高谨笑道:“听闻使君有难,特来相救!”
刘备不由一愕,身侧的张飞满脸怒容,呵斥道:“小子无礼,俺大哥安坐城中,何需你救?”
刘备阻止张飞放肆,脸色波澜不惊的向高谨道:“愿闻其详。”
高谨坦然道:“我常听人说过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使君可明白当下的处境吗?”
刘备哈哈一笑,道:“莫非吕布亦在东海战败了吗?难怪高将军来此故弄玄虚,原来是为了此事,将军莫不是要请某引兵去救吕布?”
被刘备一语戳破,高谨并没有现出惭色,反而更加自若的道:“我家主公若败于袁术之手,使君莫非以为可以从中渔利?当今徐州诸侯三分,袁术势强,而我家主公与使君势弱,若袁术占据东海,下一个目标莫不是使君?”
“更何况曹操亦对徐州垂涎已久,给使君坐镇于此,不过是驱虎吞狼之策也,若是狼死,养虎又有何用?曹操必然发兵与袁术争雄,大军一道,恐怕使君只能仰人鼻息了。”
刘备镇定自若的道:“曹公非常人也,统驭数州,拥兵甲数十万,奉国家以征天下,蓄士马以讨不庭。某乃汉室宗亲,为曹公效力便是为天子效忠,如何成了虎患?”
高谨慨然一笑:“使君真的这样认为吗?”
刘备愠怒道:“高将军这是何意?”
高谨道:“曹操,国贼也,挟天子而令诸侯,狼子野心,世人共知。使君是汉室宗亲,却与曹操为伍,恐为人笑尔。”
刘备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许久之后,才道:“高将军好伶俐的口舌。”
高谨道:“我说的不过是事实,这与口舌伶俐并无关系。我观使君并非是久居人下之人,眼下徐州强邻环伺,将军却坐看我家主公败亡,待吕布军覆灭,不管是袁术还是曹操,下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使君了,唇亡齿寒,使君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刘备笑道:“说来说去,高将军还是要某带兵去救吕布罢了。”
高谨正色道:“正如如此,只要使君肯起兵,愿割项城作为酬劳,如此两家重归于好,共抗曹袁。”
刘备现出迟疑,其实道理不需要高谨说,以他的老道也早已心知肚明,只是真要下这个决心却不容易。
高谨道:“使君莫非还有隐忧?”
刘备点头道:“正是如此,某虽坐镇沛国,但城中尚有一人,可掣肘于某,令某不敢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