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轻响,特劳雷的长剑应声而飞,犹如惊弓之鸟,特劳雷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双方甫一接触,胜负便已决定。
文森特站在特劳雷的面前,没有出鞘的长剑遥指他的眉心,淡淡道:“骑士先生,以后请不要再偷看女孩子洗澡了。”说完,收回长剑,缓缓回退。
特劳雷双手撑着身后的土地,仰头死死地盯着文森特,钢盔里所射出的目光中,既有羞愧,亦有愤恨。不过他心里明白,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惊惶和沮丧,这个刚才还毫不起眼的乡下汉子,一眨眼间却变成了一座横亘在面前的大山,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超越他。
院里一片静默,大家没有想到,这个眼高于顶的骑士大人居然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只见院子门口处站着两个人,一位正在鼓掌的年轻人和一位双手隐于袖中的白髯老者。年轻人衣着并不华丽,但看上去质地名贵,远胜于大家身上的粗布服装,面容清秀,气度雍容,尤其是嘴角处的淡淡微笑,竟有说不出的从容潇洒。
巍恩暗暗吃惊,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场上的局势,什么时候来了两个陌生人,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麦斯,你看我们从宴会溜出来对了,居然看到了一出精彩的好戏,这回你可不能埋怨我了。”年轻人不理大家的目光,转头对老者说。
“你总是有理,等回去后,夫人又要责怪我。”被称为麦斯的老者脸上纹路纵横,神色沧桑,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很低沉,不易听清。
文森特注视着突然出现的一老一少,心神一震。那少年人除了容貌俊秀以外,应该不会武功;但他身后的老者却非同一般,以自己的阅历和功力,竟看不出老者的深浅,就连他是否身怀武功,自己都难以判断。
护卫队的一位副队长迎上前去,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年轻人从兜里拿出了一块腰牌,轻声说了一句话,副队长脸色一变,立刻堆起了恭维的笑容。。
巍恩朗声道:“时候不早了,大伙回去。”
合唱队众人应了一声,正要起步离开,若拉突然大声道:“等等!难道这事就这么完了?特劳雷既然败了,就要接受惩罚。”
众人一愣,特劳雷摘下头盔,闷声道:“你想怎么样?”
“你的左眼。”若拉冷冷道。
众人哗声四起,大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巍恩皱了皱眉,特劳雷毕竟是此行的伙伴,以后的旅途还需互相照应,若拉没必要逼人太甚,偷看女人洗澡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文森特给他一个教训也就够了。
特劳雷惨然一笑:“好!我既然败了,自然无话可说。”他一指文森特:“你来拿好了。”
那边的副队长忽然接口道:“这样,队长的事情如何处理,箫府的贵客在此,我们请他决定好了。”说完,冲着年轻人笑道:“箫先生,你看此事该如何了断呢?”
大家没人表示异议,箫家的分量不同一般,自然有这个决策权。
年轻人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忽然微笑道:“麦斯,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处置呢?”
麦斯沉吟着,缓缓道:“特劳雷骑士偷窥女士入浴,虽然该罚,但罪不至此,废掉一只眼睛,似乎重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