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一个年轻人,明明他拖着一双老布鞋,穿着陈旧,甚至,肩头还落着老树的枯屑。可是,蓦地觉得:他是个内心纯净的男人。
这是个很奇怪的念头。
女孩是燕京苏家长女苏清,商人的敏锐和嗅觉与生俱来,十二岁用压岁钱进入股市,不到一年,二十万的初始资金翻了三倍。她打小就被爷爷灌输:“看人莫看一面,谈笑也需听音。”因此,苏清这么大,从不会轻易对人流露出自己的看法,更别说眼前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
苏清走进了,出声发问:“咏春?”
沉静在小念头中的年轻人没有吭声,毕竟在这方寸间的空地,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
看着年轻人将结实的手臂如弓弦一般迅速摊开,同时身子前倾,将力道送出去。
这是“一摊两伏”,也是华夏任何一路咏春拳中最常见、最典型的动作。然后只见吴凉四指朝天,形如拜佛状的护手作为收回刚才身前的动作。
年轻女孩皱了皱眉:“这是咏春拳吗?”
见年轻人没搭理自己,苏清自顾自自地发问:“按理说拳头幅度上不过眉,下不过膝,左右不过肩的拳法,就是咏春拳。”
“可是,你的招式我没见过。”
女孩心里泛起嘀咕,当然,她知道,眼前穿着老式旧蓝白条纹衬衣的年轻男人肯定是高手。
此时,吴凉都是闭着眼睛,陷入古劳咏春“听桥”的练习。
女孩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自己虽然离年轻人很近,但不管自己站在什么样的角度对着年轻人,年轻人也会随着扭动脚尖对着自己。
他可是闭着眼的啊?
难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把咏春拳“听桥”本事练到了“听风”的地步。
看到这,苏清再次发问:“喂,别假装听不到啊,难道你练咏春拳都练到了听风的地步?”
吴凉没有搭理女孩。
苏清没辙,坐在一旁石凳上,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这位奇怪的晨练者。
直到太阳从东方半露,吴凉才缓缓地收了拳势,长吐一口浊气,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