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低哼一声没说话,易倾南偷偷去瞧他面色,头罩戴着,也瞧不见,话说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刚刚解决了裴宝,现在轮到她了。
轻咳了下,她决定努力自救:“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周围到处是侍卫呢,指不定突然就冲进来了,你可是钦犯身份,逮住了可是要砍头的!你放心,我今晚谁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钦犯?他们这么说的?”白沐轻声冷笑,手一挥,那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仓库除了前面那门,也就是后边有个窗,这门窗都关死了,屋里就只剩点灯笼里那点微弱的烛光,映得人脸色白里发青,阴森森的,好生瘆人,她背心的冷汗都出来了。
“是,是啊。”易倾南又小心往一边挪了一点,回想着他的话,试探道,“你会不会是受了冤枉啊,被人陷害,替人顶罪什么的?要不你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我家主子人挺好的,我得罪过他好几次,惹的事也不小,他都没跟我计较!”
白沐没理她,只就着那烛光徐徐张望,突然道,“今晚这府里的侍卫一个都没留,全都派出去搜查疑犯去了,难道你不知道?”
易倾南嘴巴张大:“啊?”
这么说来,没人会来救她了?
不觉又退了一小步,正想着是不是该跪下求饶,忽听得他悠悠道:“这个裴夜,故意放松警戒,就是要布局引我出现,他知道我畏惧他的七星卫,索性将人都放了出去,只用一个连环阵就想困住我?呵呵,还得多亏他那随侍带路,我才能安然进来。”
易倾南有丝了然,难怪他之前一直隐在暗处不现身,原来是在偷看裴宝进林的路线,以便跟着自己二人潜进来,她骗裴宝带她来此取虎头,没想到却放了个大祸害进来,要是被那将军主子知道了,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你知道人家是布局,干嘛还要出现?”她大胆问道。
白沐淡淡道:“我有东西落在了戏班子大院里,我上次回去找,险些就擒。”
易倾南听得恍然大悟,她就说呢,那将军主子吃饱了撑的,非要将这一院子的物事搬到将军府里来,原来是猜到白沐的意图,设好了套子等他往里钻,这一招引蛇出洞,可谓高明!
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道:“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你连性命都不顾了?”
也没指望他的回答,不料白沐却眼神一沉,叹道:“是先母的遗物,自是比我性命还要重要……”所以必须要拿回来,哪怕明知是个陷阱,明知凶多吉少,他还是义无返顾!而且他笃定,这苍汉国,还没人敢要他的命!
易倾南听着他这话,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圣焰令,何尝不是她那教主老爹的遗物,她卖身为奴,进府来当个卑微的小家丁,就是为了把那遗失的令牌给找回来,对莫老头也好有个交代!
白沐瞥她一眼:“你刚刚鬼鬼祟祟翻窗户,莫非也是为了进来找东西?你又是找什么?”
易倾南没想过否认,毕竟自己方才的行径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想赖也赖不掉,但自然也不能对他说实话,只呐呐道:“我藏了点银子在我的柜子里,都是这几年的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