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站在他面前的长史,小心捡起了信,得他同意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王爷,武阳侯不似这般冲动之人,可会是有何隐情?”
“能有何隐情,他……嗯?”宋辉成怒气冲冲地正要把手里的信封撕碎,突然感觉到信封的厚度有些不对,他打开信封一看,发现里头竟还有两张叠放整齐的纸张。
展开纸张一瞧,他顿时双眼发亮,黏在纸上移不开眼了。
这是一幅美人的画像,画中人手执团扇,侧身端坐廊间,玲珑身段展现诱人身姿,眼神幽深地眺望远方,一颦一笑如勾人摄魄的花妖,夺人心神。
“这是……”美人画得惟妙惟肖,鲜活得像要从画中走出来似的,宋辉成痴痴地看着画中美人,他目光下移,“江月荷”这三个字印入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攥着那幅美人的画像,目光散出算计的光芒:“去,回江建德,他的请求本王允了。派人去暗中关照他的妾室,还有,想办法将江月荷弄到本王府上……”
“宋辉成是出了名的色种,喜欢凌虐他人,若是见到江月荷,定会起色心。只不过他不会敢贸然强抢,只会偷偷摸摸让人将其弄至府上,最后再找借口将其娶为妾室。他用这方法,不知从天子那偷了多少个貌美的选秀女子。”江泓之抱着华丞,道出了这个惊天秘密。那幅画像是他精心准备的,他用他独特的画技把江月荷画得美艳十分,宋辉成这种色种,自然会一见钟情。前世他就是用了相同的法子,把江月荷送到了宋辉成的府上,最终江月荷被宋辉成凌虐至死,死不瞑目。宋辉成为免江建德知道起了叛心,因此一直瞒着,等到东窗事发时,江月荷的坟头都长满了野草,“江建德不能离开株州,江月荷身上发生何事,他都毫不知情,而宋辉成有人脉,要瞒过他是十分容易之事。”
华丞靠着江泓之的肩头,摸着下巴道:“这么说来,江月荷岂非死定了?而一旦东窗事发,江建德就会与宋辉成翻脸,两人一打起来,嘿,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错,”江泓之笑着点头道,“江建德是宋辉成的亲信之一,私底下帮其打通了不少人脉关系,也掌握有宋辉成不少把柄,若是两者相斗,这场戏就好看了。不过我比较担心一点,”他揉了揉华丞的脸道,“宋辉成为了得到江月荷,定然会派人关照陈嘉,届时就不好办了。”
“这有什么,”华丞一拍胸脯笑道,“你忘了我的特异技能么?只要我篡改了宋辉成的命令,便可让陈嘉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泓之与华丞对视一眼,双双一笑。
半个月后,宋辉成的回信到了江建德的手里,他看罢回信,高兴得眉头都扬了起来,走在路上都笑容满面,让人还以为他拨错了哪根筋,发了什么疯。
三皇子已经答应关照陈嘉,届时保下陈嘉的命,也指日可待,而江月荷繁荣富贵之日,也近了。
相比高兴的江建德,老夫人却一日比一日忧愁,哪怕用好药伺候着,身体也愈发虚弱。
她总有种不安的预感,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她总对徐妈妈说,她做梦,梦到有一日侯府之人均被抓走,关入大牢,再被流放至千里之外,不寒之地。
徐妈妈吓得忙给她参茶压惊,却不敢将此事告诉江建德,只透露给江泓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