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谷内,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大概那些火云谷弟子,真的都累的睡着了吧。有谁知道,还有两人,终究是无论如何也睡不去的。
待到殿外,景行仰天长叹一声,仿佛多年的愿望瞬间磨灭,那一份斗志荡然无存,来回踱步之后,他终于是心烦意乱,苦笑一声,什么也不说,默默地朝前走去。
不多时,从炎晶殿内闪出一道身影,正是诸葛天。只见他忽而眼中异芒闪动,似乎在迟疑什么,看了一眼景行离开的方向,终于是选择了一个相反的方向,闪了离去。
北寒山之中,云雾消散,已然是第二天清晨。但是,在大地颤抖之后,终于爆发出额度雪雾之间,如末日一般,狂卷整个世界。天空,完全看不到阳光。或者可以说,在北寒山之上,是没有任何的阳光的。此刻,在一处面目全非,狼藉不堪,到处沟壑纵横的雪地上,七把仙剑被埋深了一半以上,另一把断情刃也差不多被淹没了。
一切终于看似结束了,但是又看似从新开始起来……
雪地上,仿佛冰雪融化,突然之间,凹凸不平的地面动了一下,上面的冰雪突然拱起,朝着两边分开,一个赭衣少年拼尽力气一般,终于拱开了冰雪,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全身狼藉不堪,衣衫破裂不整,仿佛被无数的刀刃刮划过一样。流淌出来的血,也早已经被冰雪懂得结冰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此刻看去,他就像是一个乞丐一般,像一个疯子一样,端坐在地上,没有任何的灵气。
他朝着前方看去,目光落到了那埋在地上的七把仙剑之上。
他咬了咬牙,手指做起法诀。可是,双手一引,地面之上的七剑纹丝不动。
他探寻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发现却是空空如也,就像是一个空空的碗,里面什么也没有装有。他叹息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想不到自己会是这般狼狈,没有被冻死,已然算是老天眷顾了吧……”
他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终于,在不经意之中,目光瞄到了那插在地面上,差不多被冰雪覆盖了的半截断情刃,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徐天铭整个人在那一刻变得慌张焦急起来,整个人完全是疯狂之状,仿佛在急切地张望寻找着什么
。
终于,他豁然爬起来,双手撑在雪地上,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疯狂开挖着雪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指甲被冰雪冻坏,变得成为了紫色一般。他依旧没有停下,疯狂地开挖着,就连冰雪冷冻着他的身体,他也丝毫不顾,仿佛丢失看了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东西。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中还是有着另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水绿衣裳的人影,再也挥去不了。
他彷徨失落,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那一双手,终于在疯狂的开挖之中,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仿佛突然抓住了什么,脸上失落终于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喜色。
那是冰冷之中还有着一丝最后的温暖的肌肤,安稳地在他面前,就在他的手上,坚实而不曾离去。他的嘴角边,干涩而枯燥,冰冷而发紫,仿佛梦到了许多最心爱的,淡淡的笑意,在那一刻浮乐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拼命的将那个水绿的女子挖了出来。他将她抱了起来,抱紧怀里。寒冷彻骨,却丝毫不在意。他只希望,用自己少得可怜的体温,来温暖怀着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