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殷颜天竟频繁地做起了噩梦。
每一次噩梦醒来,他的眼角都是湿的,浑身衣物也被冷汗彻底浸透。只要稍稍一想到梦里的内容,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收紧,像是被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一样,他不敢想象梦中的种种情景若是成了现实,他又该如何面对。
然而即使再怎么心焦不安,城内的事务也还是不能落下。
殷颜天发现,当他埋首于正事时,反倒能减少想到那两人的次数。他变得更加勤于处理城中事务,但他本就生性阴鸷,这会儿因为两人失踪的事便更藏不住身上的戾气,所以他处理事情时虽然干净利落,可有时就显得太过不留余地,也太凶狠了些。除此之外,他对待仆从、新收的娈宠,也是时常迁怒,肆意折磨□□。
如此,他登上城主之位还不到一年,许多人已对他又畏又惧,不过他们都只道这可能有温夜雨失踪之故,却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凌飞渊。
婉转的乐声忽转激越,一位身穿彩衣的女子跃上了场中,身姿轻灵得宛若飞燕,她手中持着两道极长的彩绸,飞旋起舞间彩绸飘飘,整个人仿佛腾云欲飞。
这个女子容颜明艳,身段柔美,舞技又绝佳,场上一些人看着便移不开眼了。
殷颜天却心不在焉,只是想起这是撷花坊头牌舞姬迟莺莺,去年也曾来献过一舞。
她又来了,但坐在这最高位置上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去年大宴时……
殷颜天有些晃神,那一天的情形竟清清楚楚地浮上心头——
寒光耀如匹练,不是武者切磋,而是佳人舞剑器。
凌飞渊坐在城主位上,看着迟莺莺舞出的剑光,笑道:“这剑舞虽然不能杀人,却也当真好看。”他已喝了不少酒,虽还没醉,但两颊生红,眼睛里好像氤氲了水波,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殷颜天坐在他旁边,早就看得心痒难耐,此刻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迟莺莺,口中又夸赞她,不知怎的心火得更旺了,只恨不得当场把他按在身下。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结束,两人回到极目楼,殷颜天立刻将人往床上带,凌飞渊的意识还很是清醒,不过在这种事上他一贯十分顺从,结果当晚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怎么求饶都不行,直到昏死过去。而殷颜天一点也不担心第二天凌飞渊醒来后会不高兴,因为凌飞渊从不会为了床上的事生气。也正是因为这样,殷颜天才一直肆无忌惮,也不自觉地在心里看低了凌飞渊。
想到这里,殷颜天不禁一阵心若刀绞,然而凌飞渊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样在脑中不断掠过,却竟让他有了些反应。
这不是第一次了,在想到凌飞渊时,他经常能产生*。
这半年来,他新收了几名娈宠,但他发现,再漂亮的容貌,再美丽的身体,再娴熟的技巧,在这件事上,都比不上凌飞渊能让他满意。
这次的欲念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不过他也不想忍,他本就不想再坐在这里了。娈宠虽不能让他完全尽兴,但至少也聊胜于无……
他放下了杯盏,称自己忽感身体不适,起身便要先行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