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回道，若无修道之心，他当初就能选作一个普通人，又何必这么与通天教作斗争？
“那若是让你舍弃七情，断了六欲。你又能否还有修道之心？”降龙继续问道。
冷雨一怔，脑海中浮现的是在梦中的一幕一幕，他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哑巴一样，说都说不出来。是的，若是真是让他选择，他定会难以割舍。
见到冷雨没有回答，降龙也沉默了，眼神中带有一丝期待，却又有一丝不想让冷雨回答的意思。身为佛门罗汉，他知道这个问题究竟有多难。
世人都知佛慈悲，却有很少人才知道，佛门是以已渡人，宁可自己受苦，也要渡人于危难之间。
当年他也遇到过这个问题，结果他选择了佛，舍弃了情。佛祖见他这般选择后，只说了两个字：莫悔。
后来，他身在佛界，却眼见着自己的亲人生老病死，自己却无力回天，那种感觉，真的要比死了还要难受。
如今的冷雨，面对的正是这种选择。只是不知，他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在沉默了将近十几分钟之后，冷雨突然开口了：“降龙尊者，我先问你，什么是佛？”
“佛乃觉者，乃是觉行圆满者。”降龙回道。
“佛为何能觉醒？”冷雨继续问道。
“因为佛能包罗万象，普度众生，乃众生皆可成佛。”降龙回道。
“既然佛能包罗万象，意可包容万物，万物皆可成佛，为何要舍七情，断六欲才能成佛。难道，佛能包容万物，却包容不了七情六欲吗？”冷雨问道。
“这…。佛门既有门规，若不舍情断欲，何以成佛？”降龙想了想，道。
“舍情断欲，一个无情之人若是成佛，还会心系众生，为众生排忧解难吗？”冷雨说道：“我虽身具佛法，却不是佛门弟子。虽一心修行，也不是道家传人，更不是哲学伟人，讲不出那一番大道理。只是想让你这降龙尊者听听，看我说的有没有理。”
“好，你说。”降龙道。
“万物为法，万法为道，视为大道。大道包罗万千，繁生小道通大道。重情重义是为小道，舍情断欲也为小道，小道不同但却都为通大道。既然都为道，为何选舍情之道，不择重情之道？”冷雨道。
“道虽有道，但佛门**，佛法之下，只有一道。”降龙回道。
“万法皆道。佛门虽**，也是道。可谓佛本是道。”冷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