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她曾经是那么美好,她曾经就是一切,可是当现实赤↑裸↑裸得摆在眼前,盛向东明白,他终究得不到她得心。
盛向东跟许锦怀要了支烟,点燃了抽了一口,却呛得说不出话来,他是从来不抽烟的,因为桑玉茗不喜欢,咳了一阵缓了一口气才道:“要是我告诉你当年是玉茗自己要走的,你会信吗?”
这是盛向东心中永远不能愈合的痛,当年就算他跪下来求她,她还是走了,义无返顾。那天下着很大的雨,盛向东一直追到了门外,一直看他们母子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他任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心,却平身第一次落下了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后来他故意接受了萧雨娴,他以为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或许他的玉茗终究还能够回头,可是这一去就是一生,她到死都没有回来过。
许锦怀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盛向东,好像是在揣摩他刚才得话有几分是真。盛向东也盯着许锦怀看了半分多钟,最后仰天长叹了一声,竟是带着多年不曾见过的无可奈何:“我知道你不会信,我的儿子也不相信,到现在也不肯原谅我,可是我不后悔,爱了她一辈子,我不后悔。”
信任这个东西,在他这里早就透支尽了,表面越是光线,内力越是空虚,就像深山里的老竹,骨子里早就空了,什么也没留下。
许锦怀漠然的伸出了手,却不敢再触碰桑玉茗的脸,即便那只是一张照片。
他的声线显得从没有过的低沉,眼睛里竟然含了泪:“我从来没有找过她,可是她离开了,为什么也没回去找过我?”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可是就算你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也有了女儿,有了家,所以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吧,所以你选择了一个人。”许锦怀又继续喃喃地说着。
两人就这么站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直到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桑梓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过真相会是这么地不能直视,他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跟许红颜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渊源。
那时候要不是桑玉茗,桑梓是不会注意到许红颜的,或许病重的桑玉茗早就已经知道,在自己生命最后时刻遇上的这个小丫头,竟是情人的女儿,所以她想成就一桩旧梦,所以她将许家的女儿介绍给了自己的儿子。
最终还真是如他所愿,两家的儿女终究修成正果,可是桑梓的心里却总是不安,他总是害怕许红颜就这么地消失,他总是担心辛苦等来的幸福会悄然地流逝。
许锦怀走了,夕阳将他寂寥的背影拉得好长,桑梓不声不响的走到盛向东的身后,才发现他也已经是满头花白。
十多年过去了,记忆中的他是那么年轻,记忆中他的臂膀也是那么有力,可是人终究还是敌不过天意,岁月总能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夺走你最宝贵的青春。
孩子大了,父母自然也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