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的吧,我都快睡着了。”妮可笑了起来,鲜血却在她的笑声中继续向外涌出。
我的左手按着伤口周围,右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茵蓝的光辉。我吞了一口口水,稳定了一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擦了擦眼睛上的汗水,盯着妮可左后背上的伤口,终于顺着箭杆的方向刺了下去。
血流如注!
匕首远比我想象的要锋利,虽然我感觉自己的力道已经控制的很了,划出的伤口却依然比我想象中的长了将近半公分!我看着奔涌而出的血,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不知所措。
“没事儿,伤口不深,左边再来一下。”我看不到妮可的表情,但是我在她的声音中却能想象出她微笑的样子:“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疼,真的,继续吧。”
还好,左边的那一下起码在力道掌握上好了很多,可惜这只是前奏,最困难的程序现在才刚刚开始,虽然现在的我已经汗流浃背。我将匕首轻轻的放在抹布上,暂时不需要它了。
我将自己沾满血液和汗水的双手在裤腿上擦了又擦,然后左手慢慢伸进了妮可的皮肉,在尽可能不弄疼她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撑开,此时血与肉那相互胶着所发出的“滋滋”声就像一把钢锯般在折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这一刻我甚至希望中箭的是我,而不是妮可,我宁愿替妮可承受这钻心的疼痛也不愿意同这些鲜血、皮肉和软骨打交道,何况这些东西的主人还活着,就坐在我面前。
“别紧张,一一来,心儿那些比较粗的血管就行了,其他的都没什么。”妮可又一次安慰我,她若无其事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这些伤口根本不在她身上。
当我将第一条相对细的血管从倒刺上挪开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擦了三次汗。我大口的喘着气,刚才一直屏住呼吸的窒息感几乎让我背过气去。可接下来还有一条、两条、三条…我没有勇气再数下去。我开始机械般的重复动作,强迫自己把妮可当成一具根本没有痛觉的行尸走肉。而妮可也是这样做的,在整个过程中,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除了不停的安慰我之外,一动都没动。
刷!利箭被我拔了出来,虽然一根血管都没有带断,可是大股大股的鲜血还是涌了出来。失败了!我绝望的想着。
“好!拔出来了。”妮可称赞道,一边不慌不忙的伸手将一个红色的药瓶递了过来:“来,把创伤药涂到伤口上,一一涂,然后慢慢的按压伤口周围,血很快会止住的。”
我连忙接过创伤药,双手不停的抖着,将药瓶中黑色的粘稠物向伤口上抹去。还好药物清新的气味儿让我精神一振。
“多了,下次少。揉半分钟涂一次,涂三回。”妮可不忘提醒我:“还有,压的时候用儿力,不然吸收不好。”
在涂第二次的时候,药性已开始发作,血流的速度明显慢了。当涂上第三层大约按压了一分钟以后,伤口几乎停止流血了,只有星星的血珠还在徒劳的向外渗着。但是跟刚才的情形比,这基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别按了,再按会儿你都能去当按摩师了。”妮可的话仿佛让我得到了特赦令一样,一下子躺倒在了草地上。我感到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已经让我的体力彻底透支了。
“好像还有一支呢,诗人。”
我真想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