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说我是男人?”江嬷嬷的目光微凛,不由变得锐利。
百里卿笑了,徒然站起身,凑到江嬷嬷面前,抬手往他胸前盖去。
那凸起的地方,软软的,不是肉,尔后棉花的那种柔软感。
“你的喉结位置有些隐秘,若不仔细看,的确看不出来。而且你的声音你走路的动作,也都装得很像,但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男人的眼神与女人是有区别的,男人的眼神要比女人更加锐利。”她幽幽的收回手,挑起眉头,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十年前,卫香,也就是浣衣局的卫嬷嬷,与你是两情相悦的。在她进宫以前,你们就认识了,而且说不定你们还私定了终身。”
百里卿两手负在背后,踱着步子,慢慢的绕着江嬷嬷转圈子,幽幽地道,“你原名江雷,华云县人士,曾是一名秀才。你当年为了卫香冒险进宫,但是你知道的。能长期呆在后宫的男人除了皇帝皇子们,便只剩下侍卫了。可是你只懂文,不会武。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入宫,去净身房净身,做个干净的太监。”
“你是为了女人才进宫的,又岂会让自己失去作为男人的身份。所以最后你选择了男扮女装,如此一来,既可以进入后宫,也可以掩人耳目。我说的对吗?”百里卿在他面前顿住了脚,目光微抬,对上江雷的双眼。
那男子,正讶异的看着她,眼底似乎还潜藏着一丝惊恐。
“你到底是什么人?”嗓音变得粗犷了不少,而且那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百里卿依旧含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就是我,将军府百里卿。”
“百里卿一个草包,怎么可能看穿我的身份。”江雷冷哼一声,负手在背,侧身而立。
百里卿的眉头抖了抖,有些无语,“你觉得当着我本人的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那人没有理她,只是道,“这件事情你会为我保密的,对吗?”
百里卿听了,耸了耸肩,扬唇,“那就要看你配合与否了!”
“你想知道那三十只人头锦盒的事情?”
“对!”
“我实话告诉你,那三十只人头锦盒,是我放在那井里的。”江雷淡漠的道,与之前的江嬷嬷,判若两人。
百里卿拧眉,眼里闪过一抹讶异。她之前观察过,江雷听见那井里有三十个人头锦盒的时候,明明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要说那锦盒是他投放进去的?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真的。
思虑了片刻,百里卿便明白了。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伪装,所以伪装惊讶,她也瞧不出真假。
想到这里,百里卿不由扭头看了身边那男人一眼。
“那三十个人,加上杏儿,一共三十一个人,到底是谁杀的?”她沉声问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雷听了她的话,微微侧目,看向她,尔后道,“你想知道吗?”他扬了扬唇角,问道。
可是未等百里卿答话,那人又兀自回过头去,淡淡的道,“其实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