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地面的手不由握成拳头,脑袋晕晕的,艰难的站起身。只见百里卿手里的竹杖已经被打掉了,澹台玢的拳风凌厉,百里卿的身姿却十分灵巧,闪避得当。
掌风从身后袭来,百里卿左膝微屈,身姿拂低,掌风从她头顶扫过。
纤细的藕臂微抬,玉指扣住澹台玢的脉门,她另一手屈起,手肘往后一顶,右脚划开,身子猛地向前拂去,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澹台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百里卿没有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随即便一脚踩在了那少年的胸口,脚下用力,她俯下身去,一手掐住了澹台玢的脖颈,冷声一笑,“看样子上次的事情,还没让你长记性!”她的气息扑洒在那少年的面上,那声音很冷,让人不寒而栗。
澹台玢只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只能眯着眼仰望着那女子,眼中载着满满的恨意,死死咬着唇瓣。
澹台涅已经彻底清醒了,身上挂了彩,正一瘸一拐的走到百里卿的身边,问道,“你没事吧?”那语气满含关怀的味道,百里卿听得一愣,眼睫颤了颤,心里划过一抹狐疑。
“都让开!”一道浑厚的男音从门外传来。
堵在门口的学子下意识的往旁边靠,只见张赫几人步进了教舍。伴随着那脚步声与车轮声,百里卿松开了澹台玢,缓缓的站直了身体。
她一脸从容,随手弹了弹衣袂上的灰尘,抿唇。
地上的澹台玢解放了,却还是躺在地上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张赫,不屑的一笑,“张夫子,救命!”那语气古怪,目光却是意味深长的扫了百里卿一眼,接着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死在这位百里夫子手里了!”
他说“死”,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字眼。
在一瞬间,给百里卿贴上了谋杀未遂的罪名。
那女子却是冷冷扬唇,一旁的澹台涅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一脸的不屑与冷意。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似的,明明倾国倾城,却让人觉得格外的胆怯。
“起来吧!”张赫垂眸看了地上的澹台玢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垂手而立的百里卿。
随后而至的澹台潽亦是扫了他们三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地上的澹台玢身上,“起来。”
低沉黯哑的男音在教舍里散开,地上的少年全身一僵,尔后讪讪的坐起身,目光闪烁的扫了那轮椅上的白衣男子一眼,他咽了口唾沫。
由张赫扶着,慢慢的站起身后,澹台玢垂下了脑袋,不敢去看那轮椅上的男子。
一旁的百里卿始终沉默着,俏脸紧绷,一看就是气得不轻。
澹台潽扫了她一眼,拧眉,“你们两个,还有百里夫子,跟我出来。”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话落之际,澹台潽已然转动轮椅往门外去,就连之音都留在了原地。
澹台涅蹙紧了眉头,看了澹台玢一眼,转而扫过地上折断的竹杖,他伸出手,握住了百里卿的手腕,二话不说,牵着她便往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