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白衣的清秀男子,身上有淡淡的皂荚香,而且是在上课的时间到浣花院找我。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她说着,微微敛眸。
文澄这才恍然,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的确,因为他身为一个仵作,经常触碰尸体。每次验尸完毕,他都会用皂荚洗手,长此以往,身上也就染上了皂荚的味道。
那双清澄的眼里,微波荡漾,他显然惊住了,打心眼儿里佩服百里卿。
“想不到百里夫子,心思如此细腻。”文澄浅浅勾唇,那双清澄的眼泛起一丝赞许的光芒,“其实在下昨日找你,只是想试探你。”毕竟澹台潽有意让百里卿随他们一起查案,文澄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我知道。”百里卿浅笑着扬眉,“在你们这些男人的心里,女人就该一无所知,无才便是德对吗?”她的话里含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文澄听得有些羞愧,的确,他之前是真的瞧不起百里卿。
“之前是在下冒犯了,还望百里夫子莫怪。”文澄说着,转而面向尸体,便接着道,“金捕快已经去审问云景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得出结果了。”
百里卿听了略略点头,却是扬手,“手套借我!”
文澄一愣,而后将皮手套递到她的手里,只见那女子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朝着尸体摸索而去。
“百里夫子会验尸?”他显得格外讶异,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狐疑,“百里夫子是百里骁大将军的千金吧!”他问道。
百里卿顿住手,眼睫微颤,似有些无措。
“文仵作,我看你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车轮辘辘的声音再响,伴随着男子温温沉沉却分外有力的嗓音。
文澄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垂下头退到一旁,“澹台夫子,案子尚未了结,在下岂敢休息。”他的话意虽然谦恭,却也藏着几分强硬。
百里卿拧眉,随手摸了摸尸体,尔后将手套脱下,冷道,“文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试着和尸体接触一下,学会验尸,以后查案也方便。”三言两语,好在掩饰过去了。她这几日有些得意忘形了,差点忘了这里是凰月王朝,她是百里骁的长女百里卿。不是神探叶冰。
她说着将手套递给文澄,又道,“是我唐突了!”
对于百里卿极度的转变,文澄的眼里又浮起几丝狐疑的光。他接过了手套,展眉,“百里夫子有如此气魄,倒也叫在下佩服!”做了这么多年的仵作,与金岳一起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他的心思也是格外缜密的。百里卿的异样,他瞧出来了,只是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杀死杨凤来的凶器找到了吗?”百里卿走到了一旁的木案前,用皂荚洗了手。
她的心平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是什么钝器?”
文澄点头,忽的想起百里卿眼睛看不见,便道,“找到了,在假山后面找到的。是一块棱角分明的岩石。”
“与伤口吻合吗?”她转身,柳眉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