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赴宴之前,他和杜妍都做了一番部署。
他带了楚千,杜妍带了徐达。
两人的手下都备好了马匹弓箭潜伏在江府周围,事情若顺利,东西到手后即刻动身返京。事情若是不顺利,那也有个照应。
至于身手不大好的丰界玉,杜妍留了人照顾他,到时候让丰界玉一人先行返京。
这丰界玉性子虽憨直了点,但某些方面真算个宝,杜妍把他和那一堆账本关了那么多天,他还真没让杜妍失望,把郝洲近年来赋税账目上的一些纰漏整理了出来。
到时候,若是江、元、良这三家田地账簿上的数字和那些纰漏对得上,所有的证据便咬实了。
先一步被押解回京的罗晋等人,也会是极好的人证。
不过丰界玉整理出纰漏交给杜妍的时候,还在打着喷嚏,夏日里染的风寒,比冬日还不容易好。他瞧着杜妍的眼神颇有些幽怨,“杜大人,下次要我配合你演戏的时候,能不能先知会一声?”
杜妍伸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自己觉得,先知会了你,你还演得出来吗?不顾你放心,这次你立的大功,我会给你好好记上的。”就算她没办法给他记上了,张少言那她也会知会。
一句话堵得丰界玉欲哭无泪。
江家二小姐的及笄礼很是热闹。江明远似乎挺看重这个女儿,除了边韶和杜妍两人,还请了不少郝洲当地德高望重之人。
宴会越热闹,杜妍和边韶越是乐见。
江明远起初时候还总顾看着他们这两个贵客,等到了最后,便没有那么顾及得上了。
边韶和杜妍趁着最热闹的时候,借着酒意上头的借口,一前一后离开了宴上,照着元至给的地图,悄悄往江明远的书房摸过去。
那地图绘制得极精细,不多时候,两人便已摸到了书房。
在书房里倒腾一阵,最终在江明远书桌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个漆盒,瞧那大小,倒是挺适合装账簿。
不过让边韶想要骂人的是,那漆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这么带出去却有些惹眼。偏偏漆盒上被一件物事落了锁,那锁还不是普通锁具,而是个麻烦物件。
那是一套九连环。
“这江明远瞧起来也不是个雅致人,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时间紧迫,边韶暗暗有些磨牙。
杜妍瞧了那东西一眼,却把边韶往旁边一推,“去门口守着,我来试试。”
她边说,边已开始解起那些边韶极为讨厌的复杂环扣来。
不得不说,杜妍对这九连环似乎还有点办法,只见她琢磨一阵,很快就找到了机括,一个接一个,很快便把纠缠在一起的环扣门分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