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晓得她如今被女帝责罚,刻意到白骊书院避风头,也对外瞒了所有的消息。可这种时候,她却仍不忘告诉谢南安她的行踪。
从头到尾,他看得分明,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一个谢南安。
可为什么,她非要瞧中了谢南安呢?
若依他在幻梦中所见,她和谢南安有过那么一段渊源也就罢了,可他和谢南安相识多年,知道在此之前,谢南安与杜妍根本没有交集。
而且杜妍五岁入女学,十岁便有才名扬传京师,十六岁入仕,不论文试还是武举,均是魁首,入仕之后更深受女帝倚重,年纪轻轻已女子之身身居要位。她这一生至此,可谓顺风顺水,唯一一次栽坑,也是这一回让自己害的。
她何曾有机会因别人一点雪中送炭就情根深种?
总不能那些幻象都是真的吧?
可那些幻象如何有机会有时间发生呢?
“你到底和谢南安有过什么渊源?”
边韶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记挂,口中也就问了出来。
奈何杜妍此刻已然烦透了他,只冷冷瞥他一眼,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大跨步进了屋。
只听砰的一声,门重重在边韶的面前甩上,下一刻,连半支起的页窗也合了起来,边韶站在门窗合闭的屋子前,眉心紧紧拧起,袖中垂着的手死死握成了拳。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这一刻,他心里涌起的念头。
也亏得杜妍摔门的声音极重,他才没听见她摔门那一刻骂出的话。
“一天到晚盯着我和谢南安,脑子有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断袖,对谢南安有什么的心思呢!”
将边韶拒之门外以后,杜妍抵了门窗,也不去管边韶在外面要如何,反正她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是她收了爪子韬光养晦的时间,等女帝那边的火气去了,她自有重回大理寺的机会。
来日方长,到时候,她自会找机会,好好和边韶算一算往昔的账。
而眼下,她心里记挂着更紧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