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安城里,只有贯穿东西和南北的两条主路最是平坦,都用大块的青石板路铺成,走起马车来自然十分顺畅。
荣礼贤虽然面上淡然,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在永安住了将近四十年,虽然鲜少出宫,但宫外面的世界他还是相当熟悉的。
他们走的这条路,自然是去澹台门的。
这个时候,为何带他出城?荣礼贤想问一问阿笙,可看到他半垂着的脸,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无论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呼牙抬起头,突然道:“礼贤,待会儿要听话。”
荣礼贤一愣,他已经隐约听到城外的刀枪之音,阿笙叫他要听话……听谁的话呢?
呼牙根本不等他回答,直接下了马车。
荣礼贤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跟着下去了。
他刚一下去,便被两个雁卫挟住,推着往前走。
荣礼贤有些慌,这些雁卫高大威猛,一脸凶相,掐着他的手十分用力,让他分外疼痛。
而阿笙却头也不回走在前面,仿佛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处境。
荣礼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很快,他就被压上城楼。
冬日里的夕阳时分异常寒冷,城墙上冷风萧瑟,带来浓重的血味。
荣礼贤不小心被呛了一口,使劲咳嗽了两声。
身后的两个士兵便狠狠掐了他一把:“老实点。”
荣礼贤不敢再咳嗽,一张平素苍白的脸憋得通红。
他被直接带到了城墙边上,由于有掩体遮挡了视线,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被压着的。
呼牙就站在他的边上。
荣礼贤往城墙下面一看,顿时惊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