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太医深知。自己是大夫,本是治病救人的。可因他一策,南国八大城死伤无数,几万人从此背井离乡、无家可归。以往,他也会给皇帝出许多主意,他政治才能很高,自然明白“无政治不流血”,但是,他也是医生,他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所以,他矛盾了,他想不通了,他接受不了了,所以,他再次逃避了。
听到这个结果,赫儒依也不禁唏嘘。这样的战争也未免太不人道,但是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方法,让燕国百姓免于更多的战争之苦,赫儒依觉得,秦太医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当然,理解不代表认同。赫儒依骨子里就对任何战争都不认同。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有什么比安宁、和平的家园更让老百姓追求呢?
“舅舅临行前和朕说,希望别让你太累。朕也知道你这几年很是辛苦。李丞相年岁也大了,朕想着,他就不必再担任大司农了,而你,这些年的成绩,大家也有目共睹,所以,朕有意让你接任大司农,再由朕与你各选拔一个有能力的人做司农,帮你分担司农署的工作,这样可好?”
赫儒依叩谢皇帝,道:“谢圣上隆恩。”
“当了大司农,你以后就每日来上早朝就可以了。司农署衙门也不必天天去,你每半个月去给他们开一次会就可以了,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你就在家就可以了。听舅舅说,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保养得当,应该能够有子嗣,所以朕也希望你能在家多多休息,早日给朕生出个大外甥!”
赫儒依听皇帝这么说,不禁眼眶一红,道:“多谢圣上体恤。”
太后赶紧让赫儒依平身,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秦弟如今不在京里,哀家也想着你能多来宫里陪哀家说说话。你弟弟如今也是给哀家请脉的,哀家没事儿也会和他说说话。你俩能够轮流来陪着哀家,那哀家也是有福了。”太后摩挲着赫儒依的手,疼惜道。
“微臣会没事儿就来的,到时候太后可别嫌微臣烦就好。”
“不会不会!这是腰牌,以后你可以随时进宫来陪着哀家。”太后笑着道。
见太后也有了笑容,皇帝十分安慰。
小二的婚礼在年底举行。
这一年虽然大燕国经历了干旱和战乱,但好在一切都好,尤其是钦天监推算出明年必可风调雨顺,皇帝亦是龙心大悦。
赫家,一个从小农成长起来的家庭,再次向世人展示了他们的实力。赫儒仪的婚礼依旧是皇帝赐婚。
除了皇室,很少有哪个大臣之家会被皇帝连着赐婚两次,赫家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张氏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日一清早,小二牵着满面红光、行为尴尬的孔灵竹走进了正厅。
金元吾冲着赫儒依挑眉笑笑,遭到了赫儒依的白眼。
在喝过儿媳妇茶之后,张氏安慰道:“当年你爹爹没的时候,你才八岁。如今你也娶了妻子了,娘真是欣慰。”
“娘,我已经和太医院告假了。过两日就和您一起回彭城,祭拜父亲。”小二答道。
张氏笑着点头,道:“好。你们姐弟都出来这么多年了,我总来和你们过年,往常都是佳文代替咱们去祭拜的,今年你能回去也好。只是你姐姐——”
“娘,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行动不太方便。不然也是要跟你们回去的。这次我就留在京里。元吾会好好照顾我的。”赫儒依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