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递给顾迟:“喏,把这个派人去送给我爹。”顾迟应声而出,谁料门还未关上,顾清远就听到门外有人来报:“公子,有客来访。”
顾清远一点儿也不奇怪,他最近因着频频出事,京中同顾府交好的一些人家都没少来看他。他本以为是与自己素日交好的一干公子们,可是当此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是真真正正的震惊到了。
来者一袭云水纹绣滚边的月白袍子,乌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更显得眉眼深邃,举手投足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居然是彰桓帝!
还没等顾清远反应过来,从彰桓帝身后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正是苏衍。他笑眯眯地冲顾清远打招呼:“清远,好久不见呀。”
顾清远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跪下行礼:“草民顾清远见过……”
“免了免了。”彰桓帝摆了摆手,“什么草民不草民的,你爹同我私交甚好,我微服在外,你称我一声世叔也可。”
要说彰桓帝同顾瑀私交甚好,顾清远也是知晓的,因为他之前见过一次彰桓帝,就是在他爹的棋桌之上。二人你来我往、杀伐鞭挞毫不客气,彰桓帝还给了顾清远一块上好的徽墨。
多亏他从小就极佳的记忆力,才能让他一眼认出彰桓帝。
苏衍笑嘻嘻地冲二人眨眼:“把大伯带进来,我也算功成身退啦,你俩慢慢聊,我去门口守着。”说罢一闪身就出去了。
顾清远请彰桓帝坐在了他平日常坐的榻上,又斟了一杯茶给他。彰桓帝接过茶,随意地翻了翻面前书案上略显凌乱的一沓宣纸:“这是你写得么?”
顾清远袖手立在彰桓帝一旁,恭敬道:“回陛下的话,是。”
彰桓帝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你坐吧,不要拘束。”
顾清远四周看了看,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位置,在彰桓帝对面坐了下来。彰桓帝抬眼瞟一记他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手,状似无意地问道:“手是怎么伤的?”
顾清远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彰桓帝——他正在翻看自己曾经写过的一些东西,看似十分随意的模样。
顾清远心道:这您还能不知道么?就算你说你不知道,难道我信么?
可是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了,于是他组织了一番语言:“此番是事出有因,情急所致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