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离开。
顾清远看着她的背景渐渐远去,心中不停思忖:她方才明显放松下来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想来自己所猜有误,此事肯定另有隐情!他心思细腻,看破了也不说破,只是目光沉沉,吩咐凑过来的顾迟:“去查一查,陆欢歌在前一阵子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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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节,丹桂飘香。三年一度的秋闱举行在即。顾清远这一阵子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不少,于是最近愈发刻苦,日日悬梁刺股、废寝忘食。
这一点让经常来寻他玩耍的宋衍很是不满,他某日又来朗月居,看到顾清远仍在捧书苦读,不由得大为无奈:“何苦这么拼?你现在年纪尚轻便有如此积淀,还有家学渊源,桂榜定当榜上有名。”
顾清远神色淡淡,头也不抬:“你说得倒轻松。我祖父当年三元及第,我爹也曾高中状元,顾家的百年盛名,如果败在我的手里,我如何有颜面去见祖宗?更何况我这个年纪参加秋闱的秀才,也大有人在,如何能掉以轻心?”
他说到“百年盛名”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前不久做过的哪一个离奇的梦。梦中母亲反复提到顾家百年清名,可是自己确是一脸厌恶的模样,这是为何?难不成也是同陆欢歌有关系么?
他是一个谨慎克制之人,不过刚刚想到陆欢歌,就立刻自我反省:不日便要下场乡试,这种关头居然还在都想西想,真是不该。可是正当他准备静心凝神继续读书的时候,却发现宋衍还是赖着不走。
顾清远知道自己如果不把他打发走,今日就别想看书了,于是不得不放下书卷,好整以暇地望着宋衍。
宋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大红丝绣香囊,递给顾清远:“给。”
顾清远好奇地接过来:“这是……荷包?”
“不是。”宋衍按照吩咐,一字不落地复述出那段话,“这是个从大佛寺求来的香囊,里面装着开过光的平安符。我之前不是赖了你一副白玉棋么,这个就当赔礼了罢。”
“不用,你既然赢了,那么我便愿赌服输,有什么赔礼不赔礼的?”
见他不接那个香囊,宋衍急了:“给你你接着就是!”
顾清远轻笑一声:“我接它作甚?不都说了那副白玉棋是你赢走的么,做什么还有赔礼?”
“哎呀!”宋衍愈发着急,挠头道,“那天不是有人动了我的棋子我才赢的么,我知道那人是谁了,就是我表妹。那一场我本就胜之不武,你不收我的赔礼,难不成是对我心存抱怨了么?”
顾清远不言不语,宋衍干脆把那个香囊直接塞到他的手里:“接着罢!世子爷我难得送人东西!”
“你什么时候这般婆妈了?”顾清远看了几眼宋衍,摇头只觉得好笑,“往常的宋大世子可不是这样的。”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察觉到宋衍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心中一动:往常的宋衍,性格豪爽大大咧咧,何曾有这样黏糊的时候?思及他方才提到的表妹……
他顺藤摸瓜,竟然就凭宋衍捎带着提了一句,就猜到了陆欢歌身上。在不动声色地送走了宋衍之后,顾清远拿起那个香囊,放在掌中细细端详,鲜艳的大红色在阳光下极为耀眼,让他微微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