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明失笑:“顾清远是个好孩子,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阿欢长成那副模样,便是嫁给东宫,做未来的皇后娘娘都是使得的。”广陵郡主撅起了嘴,“若不是母亲心疼她,不想让她过得辛苦,不想让她蹚宫内的浑水,才不会嫁给顾家小子呢!”
“好了好了。”陆绍明揽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夫人,柔声哄她,“顾清远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且不说他的确惊才绝艳,就说他的样貌,配阿欢也是使得的,毕竟有‘玉面顾郎’之称么。”
广陵郡主仍旧不满意:“若不是你和母亲一直说他好,我才不会把阿欢嫁给他!”
“顾清远之父顾瑀是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阁臣,还兼着吏部侍郎之位,家中素来门风极正,并无糟心之事。顾青远又年少有为,为人温润如玉,想来必是阿欢的良配。”陆绍明解释了几句,又哄劝道,“罢了罢了,今日是阿欢的回门之日,你若着实不喜欢那顾清远,便说上他两句又何妨?”
“阿欢都嫁去顾家了,我再说什么还能有什么用?”广陵郡主撇了撇嘴,“时候差不多了,母亲也快来了,我们出去罢。”
·
卫国公府位于天水街,寸土寸金的京城,卫国公府却占地极广,御赐的府邸几乎绵延了整条街。陆庭渊因有从龙之功,被先帝封为超一品卫国公,世袭罔替;其嫡长子陆绍明迎娶了浔阳大长公主的女儿广陵郡主,原本应该今日回门的陆欢歌,正是他们二人的大女儿。
一辆金八宝顶珠的璎珞华盖马车缓缓驶来,马车的帘子撩开,当今圣上的嫡亲姑姑——浔阳大长公主,身着一袭大红绣金线海棠花的凤尾裙,姿态款款地走了出来。她年纪不过五十出头,因保养得益,看起来如同三十几岁的妇人一般,眼角眉梢都带着尊贵无匹的皇家气派。
身侧有丫鬟扶着她慢慢地走入了陆府,陆绍明和广陵郡主早就等候在那里,见她来了赶忙迎上前。和陆绍明一起拜见过浔阳大长公主之后,广陵郡主上前挽住大长公主,娇声埋怨:“母亲果然是最疼阿欢了,要不然今日怎会来的这么早!”
浔阳大长公主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嗔怪道:“和自己女儿争宠,你羞不羞?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和小丫头一样的性子!”她虽然是责怪的语气,可是神态欣慰:女子出嫁后能和做姑娘时一样的性子是好事,非夫君疼宠不至于此。
因着浔阳大长公主身份尊贵,陆庭渊和陆夫人也是早早就迎了出来,还有陆绍明的两个弟弟也都携妻儿等候多时了。两方互相见过之后,就一同去了点苍斋的正厅落座。
不多时,浔阳大长公主小女儿、广陵郡主的妹妹洛陵郡主也携家眷赶至,点苍斋内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大堆亲戚,均言笑晏晏地等着新嫁娘陆欢歌回门。
陆欢歌的弟弟陆笙歌和姐姐年纪相近,感情最好,坐了一会儿之后就等不及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广陵郡主素来疼儿子,见不得他着急,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揽住安慰道:“你急什么?顾府离咱们家有些距离,说不定快到了呢。”
只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时近午时,点苍斋内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多多少少有些奇怪。洛陵郡主看母亲和姐姐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正准备找个托词请辞离开,却忽然听得前院有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