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我发现这货的头上居然已经冒了汗,“但”了好几次都没但出来,突然就扭头看着我。
“粪娃,你信不信我?”
这货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骇人,话到了后面似乎都有些说不出来。看我点了点头,这货声音不是一般的冷,
“你要是信我,今晚上就和我一起跳下去。。。我们一起看一眼,那棺材里头。”
这句话一出,我只觉得心头都发麻。看着这水中间那个冒出来的坟顶子,心头不是一般的奇怪。下午才看到,这小水坑的周围不是一般的深,但坟顶子居然还能冒出来?幺舅的一句话让我心里立马就是一抖,
“那下头早就空了,周边的泥巴全都跨了下去,剩着中间这一点露出来,成了个泥巴柱子出水,从风水上头来讲叫做以地接天,而且是这坟修成之后周围的地势全都是自己在变,这地势,就是要把下头的那口东西给彻底的镇死。”
说完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香,恭恭敬敬的插在了旁边的土里,在我的印象当中,从小幺舅对爷爷,那是不知道有多害怕,到了后面我才知道,其实这是一种打自心里的尊敬。这货小声的朝着我说了句什么,我心里一抖,就看着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就开了口。
“后世章氏则锦,今日冒犯堂家老爷阴位,动先人之土,还请老爷阴灵宽解。。。”
前面这句话说得假模假式的,幺舅顿了顿,接着的语气有些不同。
“老。。老爷子,我是从小就被你说的那手脚不干净的锦娃子,算是被你养大的,我。。。我心头疑惑,只想请老爷子的阴坟明示,给我个答案。。。”
幺舅吞了吞口水,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这天深夜,周围安静的出奇,幺舅磕完头之后,一脸紧张的就看着插下去的那三根香。想起这货刚才小声说的那几句话,我心里也是有些紧张,一个劲的就看着周围。
过了好一会儿,点燃的香看起来正常的不行,这货似乎松了口气,正要有动作。突然,幺舅的脸色一变,猛的就盯向了一个方向,地上的三根香,我亲眼看到,居然全都那么熄了。
我手里头都还提着那一包的纸钱香烛,一时间也是朝着这山林下边的方向看了过去,夜色下头。就在林子下边远远的耕地上,居然有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大半夜的还在地里头忙活一般,由于隔得太远,只是瞅得到几个人影,完全看不清楚样子。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趁着晚上凉快在地里头干活的也不是没见过,我真正骇一跳的原因是,之前上山的时候,我已经是把周围的山坡都看了个全,哪里有什么人,那几个挖土的农家人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幺舅脸色奇怪的不行,猛的就扯了我的衣服好几下,我反应过来,赶紧抖着声音朝着地上一跪。
“今。。。今有刘还。冒犯刘。。刘家阴位,动先人之土,还。。。还请谅解。”
我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下一刻,就看着那三根熄了的香,在香灰下头,居然再次露出了一点点的火星子。一时间,幺舅脸上的神情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我扭头一看,顿时骇了一大跳,就看着远处土地里头几个干活的农民,居然已经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