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幺,我要去告你,你吃了锤子还不吐,菜油没了,回去我妈不打死我啊。”
这货提着桶,正好跑到油坊边上的小路上,一巴掌就朝着我扇了过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不敢还嘴,赶紧闭了嘴巴。等到又提着油回去的时候,那烂房子的坡上已经是为了一大圈人,就连我妈也站在边上。房子全都被烧了个烂,眼看着还在朝着下头跨,一群大娘一个劲的议论。说什么天气干啊之类的,这地方早就荒废了没人管。我心头害怕,赶紧绕着走就进了自家院。我妈跟过来一个劲的骂我提个油提到死人那儿去了?
“你个屁娃,打个菜油都能到河边上去造(玩),要不是你舅来找你,老娘看你今天晚上都提不会来。”
我心头憋的难受,老子一只手就捏着我,一个脸都笑了个烂。“可不是么?姐,逮到他的时候都还在水边上捡弹雀的石头。你说也怪,这房子废了这么久,咋说燃就燃。”
我妈一转背,我捏捏多多念了声,“房子是你点的。”这货歪着嘴就瞅着我,
“屁娃,光天化日的莫造谣,那烟头可是我看着你往木头堆上丢的。”
“你。。。你。。”
*裸的栽赃,我长着嘴巴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了半天硬是你不出来半句话。
你正好我妈还没进厨房,似乎听到了什么,一时间脸上骇的不行,赶紧走到院门边上,看了眼下头已经燃的差不多的房子和人群,飞快的就把院门关咧。
“先人咧,这还得了,你要翻上天哟。这种事你们两个都敢干,到外头千万可别说出去啊。”已经是气的说话都在抖,还穿着个围腰只敢从院门缝朝外头看。等着人差不多都散了,拿了根竹棍朝着我就开始打。
“我让你造,我让你造。以后还不翻了天。”
凄惨的声音响起,泪眼朦胧之中,我就看着老幺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深沉的看了看我,接着摇头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进了屋子。
当天晚上,屋头都熄了灯。老幺的屋门就在堂屋边上,黑漆漆的就听着咚咚响。不一会儿,这货开了门,睡眼惺忪的就看着我穿着个裤衩站在门口。
“给老子的,你不睡觉要做啥?”
我脸上有些急,手里头还包着个枕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翁里瓮气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