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却总夸赞我说,我是我们一众兄弟中脾性最好的。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我竟是天下脾性最好的。”
龚姣儿气结冷笑,“御无殇,你这样说,不怕自己的脸会变城墙么?!”
“若不是最好的,我怎喜欢我的死对头?和她斗了这些年,还来陪她听木鱼。”
龚姣儿羞恼地涨红了脸,直接对康悦蓉说道,“他是最坏的,平日欺负弟弟妹妹,飞扬跋扈,满城百姓,见了他如见洪水猛兽。”
“你又好到哪儿去?冷漠无情,最是看不到别人的好。满城的男子眼睛雪亮,个个看清你的冰霜之质,所以,你三百岁高龄,也没嫁的出去。”
两人争吵激烈,康悦蓉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她在软
tang垫上坐下来,捻着佛珠,便开始敲木鱼给他们听。
“世事总无常,既然活着,既能每日相守,就该好好珍惜彼此,若能每天相视而笑,何必针锋相对?!”
无殇默然转头,看向龚姣儿。[ 超多好看小说]
龚姣儿避开他的视线,端起茶盅,轻抿一口,不禁颦眉。
这味道……好苦,苦得好像母后曾说的,人类的苦茶,喝一口,意味幽长,许久不散。
无殇始终没有碰茶盅,他早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也嗅出了茶盅里清苦的气息。
“哼哼……龚姣儿,你是喝血的,将来,如何吃斋念佛?”
龚姣儿白他一眼,“明儿我就找个庵堂剃度出家,吃斋念佛一辈子给你看。”
那木鱼声轻轻一顿,继续敲。
就这样,两个汲血为生,且在白天里纵情鱼水之欢的人,竟生生静听一个时辰的木鱼声。
龚姣儿听得心底沉重。
无殇却听得直打瞌睡。
出来灵兰阁,两人再也争吵不起来。
无殇正值血气方刚,压根儿做不到清心寡欲。
他本想直接把她打晕扛回寝宫,压上床榻,再品一回那甜蜜的滋味,却想起她连番求饶的情景,终于还是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