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车里坐着,搅着手,心烦意乱,又不可置信地抬手摸唇,脑子里仍是刚才的一幕……
她该马上离开这辆危险的马车,必须马上离开。
他却似能听到她心中所想,生怕她跑了,不过片刻就返回来。
黑焰形影不离,始终跟着他,他手上一个鸟笼放在车厢里,它便忍不住张口咂嘴,垂涎三尺。
“黑焰滚远点,这个不能吃。”
龚姣儿抬起头来,就见那鸟笼里是一只异常漂亮的鸟。
她从未见过的鸟雀,绿头凤冠,身上的羽毛与她的酒红色袍服般鲜艳,长长的尾巴却是妩媚的金黄色,双翅挥展,通身流光溢彩,异常惊艳。
无殇不羁地命令,“丫头,和你娘亲说话!”
“娘亲好!娘亲好!”
嗡声萌嗲,似猫儿撒娇,似鹦鹉学舌,似有小爪挠在人的心尖上。
且这话语不是重复,它却是能自己反应回答。
龚姣儿一见倾心,忍不住凑到鸟笼前,“你哪儿得来这么个活宝?”
“曾祖父前阵子送的,那会儿这鸟还不会说话。需得好好养着,耐心教,才能说得好。”
“它的名字就叫丫头?”
“是呀,是呀!”丫头自个儿回答。
龚姣儿忍不住笑,“你怎唤我娘亲?”
鸟雀侧首,看向英伟不凡的男子,“爹爹教,爹爹教。”
龚姣儿笑僵住,迅速坐回来,又别开头。
看出她又在别扭,他一把抓过鸟笼,递到她面前。
“怎么?不收?”
她拉着连衣帽,挡住热烫的脸,“这礼物……收不起。”
他说耐心教,好好养,却怎就叫这鸟雀叫她娘亲?
这鸟雀也不曾见过她,怎就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