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我都是这三个字:不同意。”
“小谢你别理他,继续说。”
谢泽锐心里有了计较,看来文熙的妈妈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虽然也是不同意,但有希望将她拉到自己的同盟里来,于是对着文妈妈他就笑的更真诚了:“叔叔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我只能更用心地对小熙好才能弥补你们的遗憾,至于我和小熙的关系,多多少少肯定会影响到我们的事业,但现在年轻人的思想都比较开放,相信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即使他们不能接受,我也有自信护得小熙安宁,我在这一行干的时间虽然不久,但多少累计了一点人脉,到时小熙想幕前还是幕后,我都可以为他提供支持。”
文妈妈有些动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若有人能爱他护他,她所有的担心也就放下了,为人父母几十载,想要的无非是子女幸福,她反对儿子与谢泽锐交往,无非是怕他老来孤独,毕竟同性之间没有婚姻的维系,更没有血脉的相依,两人在一起除了爱情,别无所依。但如果谢泽锐真的能做到将自己儿子一辈子放在心上,那么是男是女又有什么所谓,至于孩子,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两人可以去做试管婴儿,一样能享受天伦之乐,或者去领养个孩子,从小养大,跟亲生的也没多大区别。
但文爸爸的脑电波显然没跟自家老婆同步,他本来就对谢泽锐有偏见,现在又听他口口声声地叫着小熙,就好像他们已经同意将小熙交给他了一样,脸皮需不需要这么厚,于是谢泽锐每说一句话他的脸就黑上一层,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我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不需要你像保护金丝雀一样保护在笼子里,请你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叔叔您听我解释,我从没将小熙当女人对待,我们之间的爱是平等的。”
“你不用解释,”文爸爸推着谢泽锐往门外走,“你再解释我也不会听,我是小熙的爸爸,我知道怎么样对他才是最好的,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文熙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虽然他知道说服他爸爸很难,但他没想到他爸爸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爸,我是真心喜欢谢泽锐的,请您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行,我绝不允许我的儿子跟个男人在一起,文熙我警告你,如果你今天踏出这个家门跟这个男人走了,你就永远别叫我这个爸!”
“爸……”文熙脸上的血色褪尽,连嘴唇都失了颜色,抖的像风中的寒叶,谢泽锐实在看不过文熙伤心,挣脱了文爸爸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力气大的像要将他揉进灵魂里。
将文熙的头按在胸前,谢泽锐在他耳边飞快道:“你别出门,放心,我就在你家门口,不会离开的。”
文熙此时方寸大乱,抓着谢泽锐的手臂就像抓着救生的甲板,听他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烦躁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好,我信你。”
“我信你”三个字《杀阵》里的小皇帝对云王说过,此时文熙再对谢泽锐说,其中的情意就完全变了。
文妈妈心里也焦急,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儿子,她帮哪边都不是,只是文熙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让她心疼不已,不由地就有些埋怨丈夫:“你说的什么话,小熙就算再不是那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要他我还要他。”
文爸爸就妻子哭哭啼啼,心里也是烦闷,他刚才那句话本是无心之语,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怎么都收不回来的,又见谢泽锐死性不改竟然还敢抱着文熙,心里就更是不爽,拉着谢泽锐的衣领就把他丢出了房门。
“记住,你敢踏出房门一步,你就被回这个家。”文爸爸指着文熙再一次警告,然后拉着文妈妈回了卧室,当然离开前他还不忘把门给关了。
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黑暗里文熙只能苦笑,静默了一会才去将门给开了,门外的谢泽锐正靠墙而立,过道上昏暗的灯光斜射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深邃的阴影,有点落寞,又透出点无声地坚持,见到文熙时唇边勾起一抹微笑,眼底暖意融融,他说:“嗨,我的小王子,真高兴你能打开门让我见到你。”
文熙哭笑不得:“如果我不开门你要怎么办?”
“唉,”谢泽锐叹一口气,“那我只能在这里望眼欲穿地等到天荒地老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