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到了,要奴婢去叫门么。”崔嬷嬷颌首而问。
“不必,本宫自己进去。”念清歌将手擎在空中。
破烂的木门摇晃着,门扇压根儿关不严,能感觉到每日的风呼呼的朝里面灌着,那些阁窗的窗纱也是破破烂烂的挂在上面。
昔日如旧。
念清歌垂眸感叹了一声,迈着玉步,‘吱嘎’一声将门推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躺在草塌上的水若离惊了一下,她倏然从塌上爬了起来,当她看到门口的念清歌时怔愣了一番,而后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指着她:“念清歌,溅.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水若离的激动情愫让念清歌不怒反笑,拖着长长的裙摆踏过了门口,逆着光望着现在狼狈不堪的水若离。
她的白色长裙早已变成了黑灰色,上面染着泥泞,一圈圈的印刻在上面,发髻乱乱的顶在脑袋上,簪子斜歪的插在上面,那张融化焕发的脸蛋儿也是憔悴不堪,没有一丝丝的血丝,唇瓣儿干裂惨白。
泛旧的檀木桌上摆着一个破碎的茶盏,里面盛着满满的白开水,还有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
念清歌美眸流转,妖媚的眸子染着流光,她的唇角一勾,妩媚一笑:“水昭仪,你这是何出此言?本宫为何要前来看你笑话呢?本宫是特意来怀旧的。”
“怀旧?”水若离愤恨的瞪着她。
“没错。”念清歌的声音忽而高坑起来,她拖着裙摆行至到破烂的阁窗下,凝着那熟悉的,冰冷的墙壁幽幽地说:“水若离,你是否还记得我第二次入冷宫是谁害的。”
“就算是我又怎样,你活该!”水若离忽而猖狂起来,她站起身来,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念清歌,你的命也真是够大的,为何没有死在冷宫里,竟然还跑回宫中和我抢皇上。”
说着,说着,水若离的情绪忽而激动起来,她朝念清歌扑过来,小轩子适时的将她拦在了前面,念清歌反手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她愤怒的指着那个墙壁,道:“就是在这个地方,是你害的本宫失去了本宫的孩子!”
“念清歌,这是你罪有应得!”水若离的唇角挂着一丝鲜血,她的头发被打的散乱,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冷宫显得如此骇人:“我就是要让你失去一切,让你知道知道痛苦的滋味儿!”
“你为何这般恨我,你是不是认识我爹爹。”念清歌愈发觉得水若离和念洪武之间有着可疑的关系。
“那你便去问你那个爹吧。”水若离冷哼一声。
念清歌脑海里忽而想到一件事,她将墙壁上堆满尘土的纱幔撩开,幽幽地说:“你可知道,就在这里,烟妃就是被人钉在这里的,水若离,你做的错事太多了,每每深夜在这里睡觉的时候就不怕烟妃的魂魄前来找你么?”
水若离怔愣一下,忽地抬起头:“念清歌,不要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我的脑袋上扣,你说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什么烟妃,烟妃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让念清歌有些惊愕,凝着她的表情然而也没有看出来什么猫腻。
难道,烟妃的死和水若离没有关系?
种种的疑问让念清歌愈发的迷茫和疑惑,但不能让水若离看出点什么,念清歌递给小轩子一个眼色让他放开水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