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褪下那一身医生的外袍,淡然宁静地远离医院这个生老病死之地,他才不会用强压将自己逼到极致。
沈离兮挫败地跺脚,咬着唇不甘不愿地走了。
云以晏坐在车上,慢条斯理地系上安全带。
可眼前,却恍惚着,迟迟没有发动车。
曾经,他也有一个学生,委屈了便喜欢咬唇。
曾经,他也有一个学生,懊恼时便喜欢跺脚。
她跳脚:“教授,你半夜三点还给我布置任务,这是剥削压迫人民大众,我要反抗!”
她可怜兮兮:“教授,咱能多给个十分吗?门门95分以上,就你那门低空飘过,我颜面无存啊。”
她狗血八卦:“教授,你那手机号谐音是不是我猜的那样?你不知我为你而至?求公布答案求满足好奇心,能让咱们教授千里迢迢跨越大洋彼岸的师母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义愤填膺:“云以晏,我是你学生!”
是啊,她是他学生。
她要的,仅只是当他的学生。
所以,陌陌要认他当爹地,他明明那么心动,心动于可以与她那般贴近。
一个妈咪,一个爹地。
多么神圣而庄重的字眼。
可他却只能强迫自己,一字一顿地开口:“陌陌,云叔叔没有师/生/恋的兴趣。”所以,无法当他的爹地。
Wechat的提醒音再次响起,美国纽约那边和他这边也差不多时间,他当真是要佩服牧晋的恶趣味了。凌晨两点多,依旧如此有精神头地跟他发微信。
没有理会,云以晏关机。
“我的Major是新闻学,正如你放弃英文投奔法学,我放弃了普利策奖带给我的轰动性成就,投身H大,你知道原因吗?”
其实,他一直都想告诉倾玖,让他千里迢迢跨越大洋彼岸的那个女人,是她。
他为她而至。
可她,不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