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轻一直跟着我,像一个大尾巴一样。
第二天我三点就起来了,我想把纪晓轻甩掉。我打了出租车,就奔江城去了。
到了江城天已经亮了,我找到了十六路,三号楼四号门。我犹豫了一下,敲门。
半天,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谁?”
“是我。”
门打开了,是一个老太太,她看了我一眼。
“查水表吗?”
“不,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让我进去了。我进去后,屋里昏暗,大白天的竟然拉着窗帘,开着一个小灯,看到一个老头躺在床上,眼睛发直,好像是老年痴呆。
我坐下后,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孩子的父母是不是年龄有点大了,是不是换人家了。当时我记得旅店的老板说,是几年前的事,看来这里面有点出路,恐怕死的那个孩子并不是这个孩子。
“你们有一个孩子,我想……”
老太太愣了一下,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是呀!他叫顾儿,死的那年才六岁,其实,那年我们不应该放弃他,真的不应该。”
“多少年了?”
“我今年七十了,顾儿六岁那年我三十二。”
我愣了半天,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和死的地方。一切都能对上,我把塑料袋拿了来,放到桌子上说。
“这是顾儿的尸骨。”
老太太愣住了,然后就抱着塑料袋哭上了,大哭。
老太太竟然没有问我,我也觉得奇怪。她哭了半天,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