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啥参嘛,那玩意儿恁娇贵,长得又恁慢,等它们长大了,咱娃娃也大了,万一卖不到好价钱,将来拿啥供他上大学?再说咱去了东北,咱娘咋办嘛?”去东北种参事,陈赛丽也不是第一次说起了,罗景亮一直没松口。
“那你慢慢想吧,我睡了。”陈赛丽打了个哈欠,就不想再搭理她男人了,回东北种参有啥不好,她爹都打电话给她说了好几回了,偏偏罗景亮死活不同意。
“唉,先别睡,我跟你说,你明天起早,到罗汉良那儿买点好肉,我上永青水产市场走一趟,咱明天晚上请罗蒙喝酒。”罗景亮像是拿定了主意。
“你好意思啊?”陈赛丽一下子也没了睡意。
“只要你跟咱儿子咱娘过得好,我这张老脸值几个钱?”罗景亮大义凛然地说道。
“德性。”陈赛丽嗤笑了一句,心里却是美滋滋,她爹娘总说她嫁得不好,实际上过日子这回事,到底好不好,也就自己心里头清楚。
“诶,你说他能搭理咱?”陈赛丽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试试看咋知道?再说,他要是能给咱吐个啥点子出来,那可就赚了,就算没有,咱好歹也是摆出了和解姿态,没啥坏处。”经过这两天串门,罗景亮算是看明白了,罗蒙他们大湾村影响力,远比他想象还要大,再说为了那天事,他老娘也是把他好一通埋怨,说被他这么一搞,自己都不好意思上牛王庄挑牛粪了。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清早这对夫妻就动起来了,经过一天准备,又带着忐忑心情三催四请,好容易把罗蒙请到自家来了。
“来来,咱哥俩喝一杯。”这回罗景亮一改之前态度,热情地招呼罗蒙喝酒。
“喝一杯喝一杯。”罗蒙也是笑容满面地跟他喝着酒儿,好像之前不愉都没发生过一样。
“咋样?这菜吃着还成吧?”罗景亮殷勤招呼着。
“不错,这乌贼好啊。”虽说吃惯了侯胖子手艺,但是这罗景亮确实也有两下子,口味重了点,下酒确实是不错。
“嗨,你这嘴还挺刁,为了这个乌贼,我可是把永青水产市场都给走遍了,咱别能耐没有,这天上飞地上走水里游,都认识不少,说句不客气,咱识货啊……”
罗景亮听罗蒙这一夸,心情就好了,心道这罗蒙果然是个大方,前两天两人那样呛声,今天就能放下芥蒂到他家来喝酒,还没给他端架子甩脸子,于是话也多了起来,一边招呼罗蒙吃菜喝酒,一边扯些村里东家长西家短,酒桌上气氛也很是不错。
“……你看,我们夫妻俩这次回来吧,也是真想家里弄个营生,咱外边做生意,村子里人就看到咱挣钱了,这里边苦,就咱自己知道。我这心急啊,说话就没那么好听,你别往心里去。”酒过三巡,罗景亮就对罗蒙说了。
“嗨,都过去事了,还提它干啥,喝酒喝酒。”就算真往心里去了,罗蒙还能当面跟人家说吗?再说,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罗蒙既然敢回村里包山,早已经做好了要应对这些麻烦事准备。
“果然是爽人啊!来,咱来再喝一杯!”罗景亮和罗蒙碰了一下酒杯,又喝下去一口酒,嘶着嘴晃了一下脑袋,又说:
“我这几天村里吧,总听人家说你是个能耐人,罗兴佑当初能开这一家网店,也是你给出主意,罗汉良能养上猪,也是你先开话头,我这回这事吧,接下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你脑子活,帮兄弟我看看,我接下来这一步要怎么走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