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市附近果然有不少车辆,有拖拉机有卡车,只不过这会儿牛市还没散,好多车子都不打算离开,和罗蒙同行几个旅客各自散去,牛市中穿行,都想找个老乡,一会儿好搭个顺风车回家。
罗蒙牛市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辆水牛镇车子,只好回到马路边,把箱子打横放下,坐箱子上,准备等过路车。
“嘿!嘿!拦住它!帮我拦住它!”
过了一会儿,罗蒙听到牛市方向传来一阵叫喊,他抬头一看,一只黑不溜秋牛犊子已经近眼前,罗蒙眼疾手,一下扯住牛脖子上系着蓝色尼龙绳,那头奔跑着小牛崽子一下摔了地上。
“谢谢啊!谢谢啊!”后边一个黝黑中年汉子喘着气也赶了过来。
“没事。”罗蒙拍了拍那头小水牛,把牛绳交到对方手上。水牛没长大时候,体型不像大牛那么庞大,身体比较轻便,罗蒙小时候就经常看到那些还没长大牛犊子村子里撒丫子奔跑,有些还会偷吃别人家地里青菜,要是被发现了,免不了就要被追着打。
“哞……”那头小水牛伏地上不肯起来,罗蒙见它泪沟湿润,竟然是哭了。
“怎么了这是?”罗蒙掏出随身携带香烟,给那汉子递了一根。
“嗨,没事。”那汉子接过香烟,又扯了几下牛绳,无奈那头小水牛怎么都不肯起来。
“咋回事啊,说说。”罗蒙想到自己刚刚得了一眼灵泉,那是天大机缘是,如今这头牛崽子撞到他手里,也算是它走远。他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香烟,然后又把打火机递给对方。
“唉,不是啥好事,本来我也不想说,兄弟你要是想听,说说倒也无妨。”那汉子接过打火机把香烟点上,深深抽了口,就说起了关于这头小水牛事。
原来这汉子姓彭,人称彭老九,家里几代都是做水牛生意,他们养种牛和母牛,等生了小水牛,养到断奶时候就卖掉。从前他们这片山区,各个大大小小村子,都要养那么几头水牛,他们家生意也不错。这些年这片地方上种地人少了,甚至还有一些村子都荒了,养水牛人也少,他们家生意就不景气。
今年初夏他家有一头年轻母牛一胎生了两只小水牛,把身体给伤了,奶水不足,以后怕是也怀不上了。两只水牛崽子,一只长得还不错,前阵子卖了,剩下这一头长得瘦弱些,一直没卖出去。
眼看就要过年了,他们家这一年进项也不大好,这姓彭汉子狠狠心,就决定把那头不能再生育母牛卖去屠宰场,没想到这头牛崽子像是知道了什么,闹腾得厉害,刚刚竟然把牛绳给咬断了。
罗蒙不是素食者,一年到头没少吃肉,猪肉牛肉鸡鸭鱼肉样样都吃,对于这姓彭汉子把没有生育能力母牛卖到屠宰场事,也不觉得有多大问题,这事要搁平常,他肯定是不管。
说起来还是这两头牛运气好,赶上他刚刚得了灵泉,一时间就觉得自己碰上这事也许是天意也说不定,于是他就问了:“那现那头母牛宰了没?”
“估计还没有,我儿子刚刚往屠宰场拉呢,没那么。”
“那要买话,得多少钱?”罗蒙外头待了许多年,如今水牛是什么行情,他一点都不知道。